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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玉佩,我第二天还是赴约了。
婚纱定制工作室的门口,挤满了记者,叶凌坐在室内沙发上,七八个人围着她小心讨好地端茶递水,她的女儿被陆栾舟抱在怀里,搂着陆栾舟的脖子,甜笑着叫爸爸。
我和陆栾舟讨论过孩子的话题,他很喜欢孩子,我也无数次幻想过他当父亲是怎样的模样。
如今,倒是见到了。
我垂眼盖住眼底的情绪,推门进去。
“坏女人!谁让这个**来的,快把她赶出去!”叶凌的女儿叶甜甜——现在应该叫陆甜甜,一看见我就皱起小脸,尖锐地骂道。
“赵小姐来了啊?”叶凌上下扫视我一眼,欣赏着我的难堪,语气得意,“我听栾舟说,赵小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处,今天特意来赔罪,帮我挑婚纱。”
“既然如此——刚刚展示的这些婚纱,就麻烦赵小姐帮我试一试吧,反正我们身形差不多。”
换做平时,我必然会反唇相讥回敬这对母女,但如今我心力憔悴,连开口都觉得累,只平静地将目光看向陆栾舟。
陆栾舟纵容着她们,示意我按叶凌的安排来。
四十七套婚纱,我试了六个小时,试完最后一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的脖子和腰处,都被布料磨出了薄红,隐隐作痛。
更难堪的是叶凌带给我的羞辱。
我每换一套,她都会极尽刻薄地对我评头论足,说我一股穷酸气,撑不起婚纱的大气,字里行间,都拿我无名无分陪伴陆栾舟的这七年来做奚落。
“看来看去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婚纱这种类型的衣服,还是得搭配上耳饰才好看,对吧栾舟?”叶凌见我不接话,先是恼羞成怒,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了点笑意。
在她的吩咐下,工作人员拿来不少耳饰,有流苏款也有满钻款,唯一相同的是,都需要穿耳洞佩戴。
我对大部分金属过敏,因此连耳洞都没打,这点陆栾舟是知道的。
“我不戴。”我反应过来叶凌打得什么算盘,冷声拒绝道。
“看来赵小姐也不是很有诚意嘛,怎么——你霸占了栾舟这么多年,还天天以他妻子的身份自居,破坏我们的感情和婚姻,现在只是让你给我试个衣服,你都不愿意?”叶凌讥讽道。
我咬紧了牙关:“婚纱我已经给你试过了,我没有耳洞,对金属过敏,我不戴也算情有可原吧?”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陆栾舟出来打破僵局。
“别矫情,打个耳洞花不了你多少时间,而且只戴这一会儿,挑完了婚纱就给你摘了,能过敏到哪儿去?”陆栾舟的声音很淡,手上把玩着我的玉佩,显然是一种警告。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是,”叶凌笑着附和,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耳洞打孔的机器,眼里恶意闪烁,“知道赵小姐金贵,为了表示诚意,我亲自给你穿。”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耳垂被暴力刺穿时,尖锐的痛楚让我一瞬间咬紧牙关,温热的血流速很快,落在我的脖颈。
好痛......
我用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赵欢仪将我的狼狈看在眼里,借着动作俯身讥讽:“你真应该照镜子看看,你这幅丧家之犬的样子。”
“别以为无名无分地陪.睡了栾舟几年,你就有资格在我面前摆陆夫人的架子,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不被爱的才是**!”
她的话随着穿孔针落下,像是想要将这份羞辱订进我的血肉里。
耳垂痛得我绷紧了全身肌肉,大脑嗡嗡作响。
却不及此刻心底的十分之一。
既然让我痛,那大家都别过得舒服!
我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击道:“陆夫人的位置......你坐的很不安吗?要不然为什么一再在**的话题上和我辩驳,我的认可对你很重要?”
“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这些年我手上有陆栾舟给我的五十六处房产,私人度假小岛,还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叶小姐自诩真爱,想必陆栾舟应该很乐意从我手上买回去给你?毕竟我一个不被爱的人,拿这么多陆总的钱,实在惶恐啊......”
叶凌几乎将牙咬碎。
她想发作,却顾忌门外的记者,生生忍了下去。
工作人员准备了七八副耳饰,在叶凌的授意下,来来回回给我戴了三十多遍,结束时,我的耳垂已经肿胀不堪,伤口始终没有愈合,往外渗血,过敏的小疙瘩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陆栾舟已经离开,带着我的玉佩。
只留了一个助理尴尬地处理烂摊子:“夫......赵小姐,陆总说,场面太血腥,怕吓着小小姐,您想要回您的东西,明天劳驾去一趟老宅,他会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