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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低头看着秒表,语气毫无起伏:
“说什么胡话。”
“电压再加半格,让她长记性。”
整整一夜。
从声嘶力竭的惨叫,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咽喉**。
高月的神经系统被电击摧残得近乎麻木,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
天光放亮。
浑身冷汗、散发着焦苦酸臭味的高月被保镖扔回了卧室地毯。
何婉清尖细的高跟鞋鞋尖挑起她的下巴,声音淬着冰碴:
“体脂三天内降不回去,我立刻去京大给你办休学,把你锁死在这个地下室里当废品。”
门轰然合上。
高月瘫在地上,牙齿打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当她抬头看到镜子里那张虽惨白却依然惊艳的名媛脸庞时,眼底竟又浮现出一股病态的偏执。
不能休学,绝不能失去这一切。
她撑着抖得筛糠一样的双腿,发疯般抓起台上的粉扑,拼命往脸上涂抹厚重的遮瑕粉底,试图遮盖那副被摧残出的死相。
......
同一时间,城中村出租屋的天台。
晨光熹微。
我稳稳停下慢跑的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大汗淋漓。
高桂芳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水煮蛋和温热的清豆浆快步走上来,满脸心疼地用毛巾替我擦汗:
“月月,累坏了吧?快趁热喝一口,妈今天特意没放糖,依你说的做。”
我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温热的豆浆。
一百八十斤的身躯依然笨重粗粝,肌肉也有酸痛,但双腿骨骼完整,内脏平稳舒展。
没有暗藏体内的钢钉剧痛,没有随时降临的电击摧残。
我摸了摸兜里亮起的旧手机,看着高月凌晨发来的挑衅短信,冷笑了一声,反手将它直接删除。
上午八点,经管系阶梯大厅座无虚席。
高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来。
她脸上扑着厚厚的遮瑕,走路姿势却极其僵硬。
那是通宵电击留下的神经抽搐,每迈一步,胫骨的钢钉都在钻心刺痛。
陆景琛迎上前,皱起眉头。
“沅沅,你身上怎么一股焦糊的药味?”
高月强挤出甜笑:“昨晚不小心扭了脚。”
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我穿着起球的大码T恤,晨跑后的身体气血充盈,呼吸匀称。
这份平静狠狠刺痛了她。
凭什么她受了一整夜酷刑,而我这副烂泥身体却安闲自在?
高月拎起手中的名牌纸袋,换上一副菩萨般的施舍面孔朝我走来。
“高月同学,听说你家摆早点摊不容易。”
她当着全班的面拔高嗓门,语调娇柔又居高临下。
“这些是我穿过的高定旧衣,还有几盒极品燕窝,拿去补补身子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对校花的艳羡与夸赞。
高月亲昵地弯腰抱住我。
“别自卑。”
浓烈的香水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怪味扑面而来。
借着身形遮挡,她迅速将一枚冰冷坚硬的物件塞进了我的帆布包夹层。
退开两步后,高月突然尖叫一声,捂住胸口。
“我的胸针呢?景琛哥送我的两百万‘鸢尾之心’不见了!”
“刚才......我只抱了她!”
身边的跟班立刻跳起来起哄。
“乡下特招生手脚不干净,见钱眼开!”
“快搜她的破帆布包!”
全班数十道鄙夷厌弃的视线齐刷刷扎向我。
陆景琛也沉下了脸。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缓缓翻过倒扣在笔袋旁的旧手机。
屏幕右上角,录像的红色指示灯正平稳闪烁。
从她走过来的那一刻起,后置镜头就精准无死角地对准了讲台。
她假意拥抱、借机栽赃的动作,全被录得一清二楚。
高月眼底刚浮现出得逞的狂喜,门外骤然传来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砰!”
大厅大门被保镖一脚踹开。
姜崇山面色铁青,何婉清一身冷冽黑套裙,带着十多名黑衣保镖大步闯入。
全场瞬间死寂。
“爸......妈?”
高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指着我告状:“她偷了我的胸针——”
“啪!”
姜崇山扬起手里的文件,狠狠甩在她脸上。
散落的纸页上,鲜红公章下赫然印着退学与全封闭休学申请书。
“不知廉耻的残次品。”
姜崇山神色冰冷如刀。
“体脂超标,浑身抽搐,还敢跑出来丢人?”
“带回地下室关死!”
黑衣保镖瞬间上前,死死扼住了惊恐尖叫的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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