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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到了沈砚辞的长消息。
他说他撤掉了所有米白物料，说他已经向我爸妈道歉，说只要我愿意，婚礼可以在海边重办。
我看完，没有回复。
妈妈坐在院子里择菜，见我沉默，问：“心软了？”
我说：“没有。”
她笑了笑：“没有就好，有也不丢人。人心不是电闸，关一下就黑。”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妈，我想把工作调到南城。”
妈妈手里的豆角断成两截：“想好了？”
我点头：“想好了。”
下午，我联系公司申请异地转岗。
主管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说婚后要留在北城吗？”
我说：“计划变了。”
主管顿了顿：“南城分部有个项目缺人，节奏很紧，你能接受？”
我看着窗外晒的被子：“能。”
挂电话前，主管又说：“苏知微，你的婚假还没销，需要我帮你改成事假吗？”
我低头看见日历上残留的红圈。
我拿起笔，一圈一圈涂掉：“不用。直接销掉吧。”
门外忽然传来车声。
林栀探头看了一眼：“又来了，但这次不止他一个。”
沈砚辞带着沈母来了。
沈母手里提着礼盒，脸色很难看，却还是勉强挤出笑：“苏先生，苏**，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婚礼那天，是我们考虑不周。”
我爸没接礼盒：“不用说得这么轻。不是考虑不周，是你们没把我女儿当人看。”
沈母的笑僵住。
沈砚辞站在她身后，低声说：“妈。”
沈母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知微，阿姨以前确实偏心姝瑶。可砚辞为了你，已经把她送去治疗，也跟家里闹翻了。你看在他这些年对你的感情上，给他一个台阶。”
我问：“那天流程单，是您同意的吧？”
沈母避开目光：“姝瑶情况特殊，婚礼当天人多，我也是怕出乱子。”
我又问：“照片呢？”
沈母脸色一变：“什么照片？”
我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少年沈砚辞站在学校钟楼下，给温姝瑶别上一枚雾蓝色胸针。
胸针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给我的整点。
沈砚辞看清照片，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我妈送我的那枚胸针，背后也刻着同样一句话。
我看向沈母：“阿姨，这也是您说的，婚后慢慢磨合吗？”
沈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点开手机，播放录音。
温姝瑶声音很轻：
“阿姨，照片要不要让知微婚前看到？她如果知道那枚胸针原来是我的，会不会接受不了？”
沈母回：“接受不了也要接受。她要是能想明白，以后进门就不会再为这些事闹。”
温姝瑶又问：“可砚辞会怪我吗？”
沈母说：“不会。砚辞最怕你出事。知微性子软，哄一哄就过去了。”
录音放完，院子里只剩风声。
沈砚辞脸色惨白。
他看向沈母：“你早就知道？”
沈母慌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夹在中间多难？知微懂事，进门后慢慢磨合就行。姝瑶不能受刺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冷笑：“所以我女儿就是你们家的缓冲垫？”
沈砚辞转头看我，声音发紧：“知微，我不知道她们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