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刺鼻浓郁的香水味。
陆沉手里没提牛排,也没拿海洋馆的门票。
他侧过身子,
把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让进了屋。
那女人三十岁出头,烫着**浪卷发,
眉眼画得极精致。
她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皮鞋,
鞋尖上还沾着没干的雨水。
“陆哥,这就是你们家啊?装修得真温馨。”
女人把坤包随手扔在餐桌上,
目光在客厅里挑剔地扫了一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嫂子看着比照片上还要憔悴呢。”
“精神病人就是这样,老疑神疑鬼,容易耗干气血。”
我把袖口里的钢锥死死攥在掌心。
锥尖硌得骨头生疼。
“你是张曼?”
我冷冷盯着她。
张曼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起来。
“陆哥,你不是说她脑子糊涂,早把人忘光了吗?”
陆沉关上门,反锁了两道锁。
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动作慢条斯理,像个刚下班的模范丈夫。
可再转过身时,
他脸上常年挂着的温和面具已经彻底撕下来了。
“晴晴,既然你都想起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陆沉拉开餐椅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签了它。”
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上面明晃晃印着五个黑体大字:
《自愿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
乙方接收单位,正是他管后勤的那家封闭式精神疗养院。
“只要你签了字,自愿进去待三年,这套房子我还留着你的份额。”
陆沉指了指身旁的张曼。
“曼曼很喜欢棠棠,她会代替你照顾好孩子。”
“以后在外面,她就是棠棠的妈妈。”
“你放心,里面的大夫都是我的熟人,每天都会给你打镇静针,你不会遭罪的。”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浑身发抖。
“陆沉!你这是犯法!”
“我根本没病!是你天天在水里给我下药!”
“我要报警,我要去**告你重婚和故意伤害!”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陆沉的面门。
陆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抬手稳稳挡开了茶杯。
塑料杯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报警?”
陆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冷得像看案板上待宰的肉。
“晴晴,你是不是忘了,这八个月来,我带你去省医院看了十二次神经内科。”
“每一次的病例、脑电图、躁狂症确诊单,上面全有你的亲笔签名。”
“邻居们也都亲眼见过你发疯砸东西的样子。”
“你说**是信我这个模范丈夫,还是信你一个有十二次自残记录的精神病?”
张曼在旁边娇笑着帮腔:
“是啊嫂子,识相点就把字签了,省得大家都难看。”
“棠棠跟着你这种疯子妈,能有什么前途?”
“闭嘴!你这个**!”
我疯了一样朝张曼扑过去。
可我还没碰到张曼的衣服,
陆沉已经一步跨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沉膝盖顶住我的后腰,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压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已经灌好透明药液的注射器,
单手咬掉了塑料针帽。
“晴晴,我给过你九次机会了。”
陆沉把冰凉的针头抵在我颈侧的动脉上,
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自己非要提离婚,非要把这个家拆散。”
“睡吧,再睡一觉,你就永远不会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