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三天，我砸了周妄收藏十年的唱片机。
原因是他把我最贵的裙子扔进洗衣机，顺带倒了半瓶漂白剂。
**天，他剪断了我的包。
我就趁他睡觉，把他的跑车钥匙冻进一整桶水里。
第五天凌晨，他穿着睡衣拿锤子砸冰。
我坐在料理台上喝牛奶。
“周总，轻点，小心楼下投诉。”
他头都没抬。
“投诉的是我妈。”
“那你砸大声点。”
锤子一顿，周妄抬头看我。
然后我们同时笑了。
我甚至荒唐地觉得，我们可能天生就该这样过日子。
不用温柔，不用装正常。
别人谈恋爱送花，我们互拆屋顶。
可至少没人会离开。
直到那天下午，我去周氏找他。
办公室门没关严。
周妄在里面抽烟，许栀坐在对面整理文件。
一个发小笑着问他。
“真跟沈知微结婚？”
“没领证。”
“那你费劲巴拉把她四段恋爱都搅黄图什么？”
周妄安静了几秒，笑了一声。
“好玩。”
我停在门外，里面的人继续起哄。
“现在人都住你家了，还好玩？”
烟灰落进缸里，周妄声音淡淡的。
“抢到手以后天天在眼前晃，反而没以前有意思了。”
我的手突然有点冷。
里面的人笑骂。
“你俩真有病。”
周妄没反驳。
抽完了一支烟，他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我就是见不得她过得舒坦，她越想要什么，我越想给她搅黄。”
我没推门，转身去了茶水间。
半分钟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回头。
秘书不小心撞倒了装饰架。
整面玻璃摆件朝这边砸下来。
周妄第一个冲出来，却不是冲向我。
他伸手将许栀往后一拽，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碎玻璃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我离架子更近，没来得及躲。
一道玻璃划过手臂，血瞬间流到手背。
周妄回过头，看见我后明显愣了一下。
我忽然想知道。
他会不会过来。
可他只是确认许栀没有伤到，才皱眉看向我。
“你怎么不躲？”
我笑了。
“没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跟我打架白练了？”
他抽了张纸巾扔过来。
“自己按着，你又不是扛不住。”
纸巾落在我脚边。
我没捡。
许栀推开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伤口有点深，去医院。”
周妄却已经接起电话，转身往会议室走。
临关门前还丢下一句。
“她命硬。”
我盯着那扇门，忽然觉得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原来疯子也知道保护人。
只是被保护的那个，从来不是我。
当晚许栀负责的城南并购案出了问题。
我让沈氏在签约前两个小时撤回担保。
十二个亿的并购瞬间停摆。
许栀作为项目主办律师，前期半年工作全部作废。
周妄电话打来时，我正坐在他跑车引擎盖上喝酒。
“沈知微。”
“嗯？”
“你撤的担保？”
“对。”
“因为下午？”
我晃了晃杯子。
“怎么会，我这个人命硬，哪会因为一道口子记仇。”
他沉默。
“我是因为听见你说，抢到手就没意思了。”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我用还在流血的手摸了摸他的挡风玻璃。
“周妄，你不是觉得好玩吗？”
“那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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