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喂，有钱人也不都是坏的！”
“你这样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太讲理吧？”
我停住抽噎。
看清他身上的西装和手表，冷哼一声，没理他。
那时我认死理。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豪门少爷更是烂到骨子里。
可他没在意我的恶意。
反而走到旁边的取款机，取了六万块，放在我面前。
“证明一下，有钱人也有良心。
你被坑的钱，我五倍还你。”
我看着那沓钱，心里发堵。
抢我名额的不是他。
该赔的也不是他。
这钱我不该拿。
可一想到我妈越来越差的身体，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沉默很久，转头看他。
他嘴角还挂着笑。
我拿过那沓钱。
“谢谢。”
“我会还你的。”
那天我们加了微信。
后来除了我还钱时的转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那六万，我用了整整两年才还清。
每个月省下的每一分都要算着花。
裴凌渊从没催过。
我一度以为，他是真忘了。
直到在一起后我才知道。
他把我每一笔还款的日期都记着。
还截了图，发给宋晚星看。
配文只有一句。
“你看，这种穷姑娘才踏实，一分钱都要还清。”
那六万块，在他眼里不是善意。
是一场考察。
考察我到底有多便宜。
我坐在灯下，翻着那两年的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心口像被人拿针挑开一道口子，慢慢往外渗血。
原来从头到尾。
我都只是他挑中的一件便宜货。
拿到那笔钱后，我带我妈来上京做了检查，配了药。
之后开始趁课余兼职。
我运气好，跟着一个做自媒体的学姐做剪辑助理。
三个月，还清了六万。
一分不欠。
为了道谢，我省出五百块生活费，请裴凌渊吃火锅。
可一进店，我就感觉到他的嫌弃。
那顿饭他几乎没动筷。
倒是我吃得干干净净。
散场时他送我回宿舍。
我又道了一次谢。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其实我从没想过这钱你会还。”
我愣住。
想起他在学校的传闻。
裴家的资产至少A10级别。
六万块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够一顿酒钱。
我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想过占你便宜。”
也许就是这句话。
裴凌渊才追的我。
表白那天，他送的是超市活动的假花。
室友替我不平。
“裴大少追人也太没诚意了吧？
好歹买束真的。”
我不介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
我很知足了。
我本来也没图过他的钱。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他送了我一个老款镯子。
裴凌渊说，“给宋晚星拍竞品时搭的赠品，俗气又便宜，配你正好。”
我知道他在刻意观察我的态度。
看我会不会有一瞬的失落。
可他不知道。
对我这种一天只花十块吃饭的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