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我签完最后一份交接文件。
同事临时给我办了个小饯行会,有人把合照发进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送姜经理驻派新加坡,一年后见。”
半小时后,贺砚辞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后,他没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才淡淡问:“姜清棠,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
“没有。”
他突然笑了。
“一年驻派,也算没有?”
我沉默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呢?”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你故意不说,就等着我自己看见,再来问你?”
“姜清棠,这套路是不是绕得有点远了?”
我皱眉。
“我没套路你。”
贺砚辞嗤笑。
“先什么都不要,再突然走一年。”
“怎么,想看看我会不会舍不得?”
我突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随你怎么想。”
挂断前,我听见祝南乔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
像终于等到了答案。
电话挂断后,祝南乔坐在贺砚辞办公室里,把那张朋友圈截图放大。
“一年驻派,还偏偏挑这个时候走。”
她笑了一声。
“清棠这次是真升级了。”
贺砚辞皱眉。
“少给她乱扣**。”
祝南乔抬眼看他。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护上了?”
他脸色淡下来。
“我只是觉得她没那么多心眼。”
“那你就太小看她了。”
祝南乔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真正会算的,谁盯着你那几千几万?”
“她现在是在等你主动加码。”
贺砚辞没说话。
片刻后,他又拿起手机。
“她什么时候走?”
祝南乔立刻笑了。
“你看,这才哪到哪,你已经开始问了。”
贺砚辞脸色一沉,把手机扔回桌上。
“随口问一句。”
祝南乔靠回椅背。
“那就别追,别送,也别问。”
“她要是真想走,就让她走。”
“她要是在演,没人配合,这出戏自然就唱不下去了。”
贺砚辞沉默几秒,嗤笑一声。
“行。”
“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祝南乔顺手把那张朋友圈截图丢进了他们的群聊。
不到半分钟,消息就刷了起来。
秦越第一个冒头。
“嚯,嫂子这回套路升级了啊,直接出国一年?”
有人跟着起哄。
“以前是不花钱证明不图钱,现在改玩欲擒故纵了?”
“砚辞,你稳住啊,这时候一追就输了。”
祝南乔把聊天记录递到贺砚辞面前,笑得意味深长。
“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贺砚辞扫了两眼,把手机推开。
“无聊。”
可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往上跳。
没人觉得拿我的离开当笑话,有什么不对。
下班前,我把最后一份交接邮件发出去。
总监把机票信息转给我。
“明晚九点四十,司机六点半会去接你。”
我回了句收到。
手机安静下来。
贺砚辞没有再问一句。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这一次,我不用再证明自己到底图不图他什么。
也不用再等谁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