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新加坡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手机重新开机，消息一下跳出来几十条。
工作群、家人、同事。
没有贺砚辞。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调成静音。
项目组安排的车停在出口。
来接我的是新加坡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沈知珩。
他把工作证递给我。
“姜经理？”
“是我。”
“行李给我吧。”
我下意识摇头。
“我自己来。”
沈知珩没坚持，只替我按开后备箱。
“那你自己放，我帮你看着别夹手。”
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怕我不方便。
去酒店的路上，他把第二天的安排发给我。
“上午十点开会，下午看场地。你如果倒时差，会议可以往后挪。”
“不用，我能跟。”
他看了我一眼。
“能跟和该不该硬撑，是两回事。”
我愣了下。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我想起贺砚辞。
他总喜欢教我怎么懂事。
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却是在问我舒不舒服。
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贺砚辞凌晨四点发过一条消息。
“到了？”
只有两个字。
我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上午开完会，总监在群里夸我落地就接上进度。
以前的同事起哄让我发张新加坡的照片。
我随手拍了窗外。
没想到半小时后，秦越在那个十八人群里转了截图。
“嫂子还真去了？”
祝南乔回得最快。
“先别急，才第一天。”
“她要真不等砚辞，怎么可能故意发定位感这么强的照片？”
贺砚辞一直没说话。
直到有人问：“赌几天联系？”
秦越发了个红包。
“三天。”
祝南乔跟着**。
“我赌两天。”
贺砚辞终于冒泡。
“无聊。”
群里立刻有人笑。
“砚辞急了？”
他没再回。
可当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贺砚辞。
**个很快又打进来。
我看着屏幕亮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有事？”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姜清棠，你到了不会说一声？”
“你不是知道我到了？”
他嗤了一声。
“朋友圈倒是挺会发。”
“同事让我发的。”
“又是同事。”
他的语气淡下来。
“你最近挺会拿别人当传话筒。”
我突然笑了。
“贺砚辞。”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你看见？”
那边没说话。
我继续道：“放心。”
“这次不是。”
我挂了电话。
另一边，贺砚辞盯着熄灭的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祝南乔正好发来消息。
“怎么样，我就说她撑不了多久吧？”
他看了半天，只回了三个字。
“她没找我。”
窗外夜景很亮，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知珩发来明天的场地资料，最后多了一句。
“晚上会务餐你没怎么吃。楼下便利店还开着，饿了可以垫一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第一次发现。
原来被人看见，不需要先通过任何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