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07


再醒来时,

病床边站着满脸怒容的父母,唯独没有盛砚庭的身影。

阮父脸色铁青,

“孩子怎么回事?谁的野种?”

阮清鸢摸了摸肚子。

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了。

她盼了三年的孩子,刚刚降临,便被孩子的亲生父亲,亲手**。

阮父胸口剧烈起伏,怒气难平,

“未婚先孕,我们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阮母站在旁边,红着眼眶,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要自尊自爱!你倒好,先是勾引表姐男朋友,又怀了个野种,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阮清鸢静静看着她,

“妈,我和盛砚庭领证了,孩子是他的。”

阮母愣住,随即更怒,

“你还在胡说!砚庭是棠棠的男朋友,人家亲口说的!你拿出证据来啊!”

阮清鸢张了张嘴,拿不出来。

结婚证在盛砚庭的保险箱里。

她忽然想笑。

她才是盛砚庭的妻子。

领过证、签过字、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

可她的父母不信她。她的丈夫不认她。

她连一张纸都拿不出来。

阮父见状,一字一句,

“以后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说完,猛地用力拉开门,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阮母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疲惫和失望。

“清鸢……你暂时,先别回家了。”

说完,她快步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阮清鸢一个人。

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生疼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盛砚庭才姗姗来迟。

他站在病床前,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愧色。

“清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怀孕了。”

“当时棠棠情况太危急,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你放心,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轻飘飘一句“以后还有”,便想抹平她丧子之痛和他亲手造下的罪孽。

阮清鸢缓缓抬眼,看着他虚伪的愧疚,只觉得生理性恶心。

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会再有孩子了。”

盛砚庭皱眉,

“别说气话。我和棠棠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帮她完成做母亲的心愿,等这件事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骤然响起。看到来电备注,他眼底瞬间染上温柔与急切,

“棠棠,怎么了?别怕,我马上过去。”

没有一句多余的安抚,他匆匆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阮清鸢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的自嘲。

这就是他口中的“没有关系”。

这就是她爱了八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多可笑!

接下来的数日,病房冷清得可怕。

父母从未露面,盛砚庭也没再出现。

身体稍稍好转,阮清鸢就**了出院。

回到家,父母也对她避而不见,将她的行李直接丢在门外。

她弯腰,默默拎起散落一地的行李,转身离开了老家,独自回到清市。

再过几日,就是研究院一年一度的职称评定。

她耗费数年心血,熬了无数个深夜、那是她唯一的底气,是她熬出来的前程。

可她还没回到研究院,同事兼好友的电话砸来,

“清鸢,网上有人举报你涉嫌论文抄袭,我心底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但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得拿出东西给自己辩解。”

阮清鸢心头一沉,颤抖着点开论坛热搜。

一模一样的实验数据、一模一样的论文内容,一字不差。

可发表时间,比她的原稿早了整整两天。

而论文署名,赫然是——阮宁棠。

评论区早已骂声滔天,

“华大就这?抄袭狗!”

“败坏校风师德,这种人也配评职称?赶紧除名!”

阮清鸢浑身冰凉,

这份论文,她从未对外泄露,唯独给过盛砚庭审核。

她疯了一般冲到盛砚庭的办公室,眼底是满是猩红与崩溃,

“盛砚庭!论文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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