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陆景珩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趁我妻子上班，把东西搬到别墅，虽然破旧，但都是我们的回忆。”
“旧房子收完，再打砸一通，给她一个打击；新房这边再给她摆好，这样才精细。”
他甚至想着，进门的时候，要不要低着头，不说话。
阿昭一定会先抱住他。
告诉他，没事，钱还能再挣。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笑了。
上次他说工钱没拿到，她也是这样抱着他。
我跟着他回到出租屋。
搬家工人意外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叠纸。
最上面那张，被陆景珩一把拿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很久，纸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阿昭怀孕了？”
他问完，等了几秒。
工人没接话，他又把名字读了一遍。
**昭。
他急忙松开，拿掌心一点点压平。
手指抚过那张*超单。
“阿昭怀孕了……”
喉结滚了两下。
他想笑，嘴唇却先抖了一下。
紧接着，眼里爆发出狂喜。
陆景珩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打了一遍，又打了一遍。
无人接听。
“怎么不接呢。”
第三遍刚拨出去，他就抬手叫停了搬家工人。
“那袋衣服放下。她的东西，我来收。”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死后的记忆和情感都变得模糊。
我都要忘了，我怀孕了。
妈妈放弃自己，也是因为孩子。
我去擦玻璃，是为了给孩子存奶粉钱。
我本来打算跟陆景珩说，以后我怀孕了，再也不饿肚子了，宁愿饿着他也不会饿着孩子。
可现在，我连孩子都要忘了。
陆景珩给温芷宁打了电话。
“阿昭怀孕了，明天不演了，直接摊牌。”
那边一下子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
听筒里传来杯子碰到桌面的脆响。
“怀孕了就不是捞女了？说不定她就是想……”
“温芷宁！”
他打断了她。
“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后面的话，你想好再说。”
电话挂断。
没一会儿，别墅里堆满了新东西。
孕妇用的靠枕，新的衣服，营养品。
他还把设计师重新叫了回来。
“厨房的台面升高，衣帽间的镜子也改。”
“我妻子一米七，她怀孕了，不能让她弯着腰。”
设计师急忙点头。
他又想起出租屋里那张窄窄的床。
阿昭睡觉的时候，总贴着最里面。
说他白天干活累，得睡舒服一点。
那么小的一点地方。
她还要分给肚子里的孩子。
“床也换，换最大的。”
陆景珩顿了顿。
“窗帘用她喜欢的颜色，别再问温小姐。”
婴儿床放在主卧旁边。
陆景珩摸着小小的床栏。
笑得眼睛都红了。
“这次，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温芷宁气得开始砸东西，他第一次没有再哄她。
陆景珩收拾完新房，又马不停蹄的将清空的房子布置得如梦似幻。
傍晚时分，他在兄弟们的簇拥下换好西装。
陆景珩的兄弟们也换上伴郎服，手里都藏好了彩带礼炮。
左手拿着支票，右手拿着房产证。
口袋里是家传的千万钻戒。
一遍遍排练着道歉和求婚的场景。
甚至提前在膝盖绑了护膝，准备好好跪下认错。
他激动地期待着阿昭回家的样子，可能满脸的汗，也可能一脸的疲累。
她可能会被空荡荡的家震惊。
但她很快会发现，工地里的丈夫一身西装。
他甚至已经听到阿昭哭着责骂：
“陆景珩！你不是人！”
是啊。
自己确实不是人。
竟然演了三年。
但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演了。
他会好好跪好，跪到阿昭原谅自己为止。
陆景珩激动地等了一小时又一小时。
天色已经全黑。
兄弟们甚至打起了哈欠。
就在这时，门口终于想起敲门声。
所有人瞬间精神起来，陆景珩第一时间冲出去打开门。
“阿昭，你回……”
陆景珩的后半句消失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脸疑惑的**。
“这里是**昭女士的家吗？”
“她唯一直系亲属昨天离世了，今天她也意外去世，手机摔得粉碎，我们是来看看她的租住地有没有她的其他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