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婉婉被押入看守所。
买凶绑人、散布流言、构陷他人,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许家上下,因她一人,股票大跌。
周景行的母亲,也因当年压案,被董事会撤了职,再不能理事。
被撤职那日,周母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周景行,问了一句:“为了一个外人,你连**都不顾了?”
周景行没回头。
“妈,”他说,“她不是外人。她本该,是您的儿媳妇。”
周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
原来,人总要等到彻底失去,才肯承认,那个被自己亲手推开的人,究竟有多重要。
而周景行,在许婉婉被押走的第二天,去了沈家。
他在门外等了整整一天。
从日出等到日落,终于等到了我。
我由沈砚陪着,从车上下来。
他看见我,几步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晚棠......”
沈砚护在我身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抬手,轻轻按住沈砚的手臂,示意无妨。
“周景行,”我看着他,“有事么?”
周景行望着我,忽然就落了泪。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憔悴得不**形。
“晚棠,”他哽咽着,“我查清了,三年前是许婉婉害的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恨我,我认。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从前是我瞎了眼,是我**,是我把你往外推。往后,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周景行,”我轻轻说,“你说你不知道。”
“可你当真不知道么?”
他愣住了。
“三年前,你第一反应是‘她名声毁了,会连累我’。这些年来,你纵容许婉婉一次次羞辱我,你说她不是外人。”我一字一句,“你从来都知道,我会痛。你只是不在乎。”
“如今你来求我,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后悔,是因为你失去了一个曾经死心塌地爱你的人,你舍不得的是那份好,不是我这个人。”
“若我今日还是那个任你糟蹋的林晚棠,你还会跪在这里求我么?”
周景行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会。”我替他说了。
“所以,”我挽住沈砚的手,转身往府里走,“周景行,你走吧。这世上,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周景行没有再追上来。
他站在沈家门前的石阶下,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看着我和沈砚的背影,慢慢被那扇大门关在外面。
我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
沈砚没有问我,我也没再回头。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有些人,一旦弄丢了,就是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