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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舔了很久,才把我叫醒。
我睁开眼,仍躺在昨晚摔倒的地方。
额角的血已经干了。
窗外天光大亮。
我昏迷了一整夜,楼下没有一个人发现。
年糕急得不停叫,用脑袋蹭我的下巴。
它原本寄养在宠物店,他们把它接回来了。
我抱住它,多日的委屈一瞬间倾斜而出,眼泪流了满脸。
“年糕,我就剩你了。”
楼下传来宋知微的声音。
“这条裙子见叔叔阿姨会不会太正式?”
周聿川笑着打趣:“你穿什么都好看,总不能全部都穿给他们看一遍吧。”
我扶着墙下楼。
宋知微已经换好裙子,周聿川正替她戴项链。
看见我,他只皱了皱眉。
“睡到现在?”
“今天是最后阶段,别耽误时间。”
宋知微抱走年糕。
“上午见家长,下午试婚纱,你全程陪着。”
“对啦,结业以后,年糕先跟我和聿川住。”
我伸手去接,她后退一步。
“你总靠它怀念过去,也是一种依赖。”
年糕在她怀里拼命挣扎,爪子伸向我。
周聿川接过去,放进航空箱。
“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它跟我们,至少有人按时喂。”
我看着箱子里的年糕。
它一声声叫我。
我却连把它抱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无力的点点头:“好。”
出门前,我捡起昨晚撕碎的合照。
用透明胶一片片粘好,藏进袖口。
婚纱店里,宋知微换了七套婚纱。
周聿川起初还会回头看我。
后来她穿着主纱出来,他便再也没有移开眼。
宋知微提着裙摆走向他。
“像不像真的?”
周聿川替她整理头纱,语气里藏不住欢喜。
“很漂亮。”
店员笑着问婚期。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宋知微把日期册递来。
“最后一项,替我们选订婚日期。”
“反正都是假的,你别任性。”
我眼睛越来越模糊,纸上的数字重叠在一起。
我随手指向最近的那天。
“这个吧。”
她又问:“难受程度?”
我靠着沙发,连呼吸都快没有力气:“零分。”
他们终于笑了。
我也想笑,可眼泪先落了下来。
镜子里,周聿川牵着穿婚纱的宋知微。
恍惚间,我看见十七岁的他冲进火场,把我背在身上。
看见宋知微趴在病床边,哭着说谁也不能先走。
那时的他们那么爱我,如今他们却跨过了我爱上彼此。
脑袋越来越沉,意识弥留之际,我听见一阵铃声从宋知微包里响起。
戒断期间,我的手机一直由她保管。
她接通电话。
医生焦急的声音传遍整个试衣间。
“请问您是林岁岁的家属吗?”
“她原本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近期反复受到强烈刺激,已经多次大出血,随时可能休克死亡。”
“无论你是谁,马上送她入院!”
周聿川猛地转头。
我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喊着我的名字冲过来。
我的手却在那一刻无力垂下。
拼好的合照掉在地上。
照片被撕得支离破碎,又被人笨拙地一片片粘回去。
背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通过测验了吧?
“聿川,知微你们要幸福地在一起,我不怨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