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直接开去了二手市场。
找了个面相看起来很和善的卖家,直接把车子放在那寄售。
二手车贬值真快。
当年买来十几万的车,转眼只剩下六七万。
原来感情和物件一样。
无论你如何珍惜它,最终也会贬值。
顾朝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签订金合同。
八千块钱到账后,我慢慢从二手车市场走了出来。
头上的包好像消了很多。
但每走一步,脚还是痛得厉害。
接通电话后,他问的第一句是:“你脚崴成那样,还能开车吗?”
“你回来我帮你热敷一下,脚崴了弄不好会成惯性的。”
在我的预想里,这句话应该是他今天见到我第一面时会说的。
到了此刻,已经再无意义可言。
“不用,已经快好了。”
他沉默后又问我:“你什么时候到家?我在家里等你。”
“你舍得回来了吗?”
我听到他叹气。
“我们聊一聊吧,小雨。”
“我觉得我们真的缺少沟通。”
“有些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
我冷笑道:“是我不想沟通吗?”
“我每天忙着工作忙着兼职,你在忙什么?”
“忙的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就跑到我姐姐家做饭?”
“顾朝,我没什么可跟你聊的,我们离婚吧。”
在我觉得最累最辛苦的时候,我没想过要离开这个人。
即使身边朋友跟我说,其实顾朝很自私。
“他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在这个时候辞职考公?”
“他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你身上,去拼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机会,成本是你的,机遇是他的。”
“小雨,你别太傻了。”
我想,我是真的太傻了。
一年前,他忽然跟我说,他现在的工作遇到瓶颈期。
他说他想考***。
他说他老家的大部分人,都会考公。
刚毕业的时候他不太能理解,只觉得他们太安于现状。
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却不得不佩服这些老年人的**远瞩。
“我妈以前总劝我,让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准备,用应届生的身份考,肯定会更容易。”
“我一直都不以为然,可现在却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小雨,我想辞职,专心准备考公。”
我当时整个人是蒙的。
我以为他说一边工作一边考。
他觉得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报个班,给我一年时间,我就一定能上岸,不然拖个三年五载的,我的年纪也不合适了。”
“我不会让你养我的,我会抽空去做兼职,只是家里的开销要麻烦你。”
“我跟你保证,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明年这个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一年过去了。
我知道,事情变得更糟了。
顾朝在电话那头听到我要离婚,语气听起来十分惊讶:“你在说什么呢?小雨,别说气话了,快点回来吧。”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你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就在家里等你,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