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砚舟，你看，他刚才读了苹果，还读了妈妈。”
沈砚舟盯着屏幕，脸上的硬色松了。
“这对程曜很重要。”
我抱着小禾转身。
“对小禾也重要。”
沈砚舟拦得更死。
“就录一段视频，三分钟。”
我冷声提醒。
“她的术前检查已经错过。”
沈砚舟语气沉下来。
“医院不会因为一次检查就不管孩子。”
小禾捂住胸口，声音细得发飘。
“爸爸，我喘不上气。”
沈砚舟伸手碰她额头，又很快收回。
“别被**妈吓到，她一紧张，你也跟着紧张。”
我把小禾的脸转向他。
“你让她自己告诉你，她疼。”
小禾抬起眼，眼底发红。
“爸爸，疼。”
程曜忽然捂住耳朵，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哭音。
秦若棠抱住他，眼泪砸在他的肩上。
“曜曜别怕，妹妹不是不要你，叔叔也不会走。”
沈砚舟立刻蹲下去安抚程曜。
“曜曜，叔叔答应你的评估会完成。”
我抱着小禾后退。
“沈砚舟，你答应过小禾今天只做检查。”
沈砚舟站起身，脸色冷了。
“我也答应过程曜会陪他训练！”
我盯着他的眼睛。
“程曜有妈妈。”
秦若棠抬起脸，泪水挂在下巴。
“晚星姐，我一个人带他回国，医生说黄金康复期很短，我真的没有办法。”
沈砚舟把纸巾递给她。
“别哭，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低头问小禾。
“还能走吗？”
小禾点头，又立刻皱起眉。
沈砚舟伸手把小禾从我怀里扶下来。
“坐一会儿，陪曜曜把视频录完。”
我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她。”
沈砚舟甩开我的手。
“林晚星，别把孩子养得只会躲在你怀里！”
小禾被他扶到训练垫旁，脚步虚得晃了一下。
我上前扶她。
沈砚舟挡开我的手。
“让她自己坐。”
小禾坐在垫子边，手掌按着胸口。
秦若棠立刻把词卡放到程曜面前。
“曜曜，看妹妹陪着你，我们再读一次。”
程曜盯着小禾，艰难张口。
“苹，果。”
秦若棠捂住嘴，眼泪又掉下来。
“砚舟，他读出来了！”
沈砚舟半跪在程曜面前，声音放软。
“曜曜真棒，再读一个，录给医生看。”
我拿出手机拨医院电话。
护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女士，小禾的术前检查还没完成，**评估也缺数据，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按住小禾冰冷的手。
“她被家属带出医院，现在回去补。”
护士语速加快。
“请尽快，手术安排可能受影响，尤其她这两天胸闷记录增多，不能再拖。”
沈砚舟抬头瞪我。
“你开免提做什么？”
我挂断电话。
“你听清楚了。”
沈砚舟站起来，压着火。
“护士只会按流程吓唬人，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指着小禾。
“她不是流程！”
沈砚舟咬紧牙。
“你现在冲出去，程曜的评估被打断，若棠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