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想起**以前生病了，才要学医？”
我摇头。
“我那时候太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是我自己喜欢这个专业。”
“公司以后也得有人帮忙，你学别的，回来能做什么？”
“我没打算回公司。”
他抬起头。
“你还年轻，不知道工作难找。家里现成的路，为什么不走？”
我坐在他对面，慢慢把话说完。
“我去临江，是想和你相处。不是为了等你给我安排工作。”
爸爸看着手机，忽然没了声音。
可我有自己喜欢的科目，有已经决定好的专业。
这些不是因为他愿不愿意接我，才临时改变的。
外公敲了敲桌面。
“先谈眼前的费用。”
爸爸把手机还给我。
“学费我付，生活费每个月打。你把账号给我，别去社区了。”
“我今天先去咨询。家里的情况会如实说，不符合条件就不申请。”
他沉着脸，等外公看过来，才说知道了。
我们写了一张简单的记录。
爸爸承担学费和固定生活费，其他开支由我自己安排，需要追加时再商量。
我没有把那张纸推回去。
他愿意负担这些，我就认真收好。
外公问：“钱什么时候给，给多少，都记好了？”
“记好了。我会认真管的。”
爸爸看起来也松了口气。
下一句，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公司。
“活动已经结束了，我让行政补一张照片。这次写清楚，你是我女儿。”
我摇头。
“我不想拍。”
“昨天不是想让大家知道？”
“我没有要求你宣传我。我只是说，不能把我当成别人家的孩子。”
“写清楚还不行？”
他指了指桌上的记录。
“钱的事也都谈好了，你别总在一个地方绕。”
我把那张纸压在自己的材料下面。
“学费是学费，照片是照片。我不想拍，就不去。”
爸爸看着我的动作，终于发现，付钱也不能把这两件事一起解决。
他把椅子靠回去。
“我今天不走了，下午还有时间。”
我没有挽留，也没有赶他。
我下楼找外公，让他带我去社区。
外公边锁工具柜边叫我拿伞。
“下午要下雨，别忘了。”
爸爸跟到门口，问为什么骑那辆旧电动车。
“我开车送你们。”
外公拍拍车座。
“这边的路，你不熟。”
爸爸说自己有导航。
可那条路正在施工，车得从另一头绕过去，电动车可以走旁边的小巷。
他站在门口，没再坚持。
我坐到后座，把雨伞横着抱好。
如今再走这条路，我记得哪一家做早饭，哪一段台阶不好走。
外公减速的时候，我会提前把脚收起来。
这里是我们认真生活过的地方。
不该因为爸爸开来一辆车，就显得什么都不好。
社区的工作人员看过情况。
“家里愿意支持，就先按你们谈好的来。符合哪些**，我给你一张表，慢慢看。”
爸爸愿意承担费用，我也就不再申请临时补助。
外公问我会不会觉得白跑了一趟。
我摇头。
“现在我知道有哪些办法了。”
工作人员把咨询表递给我。
“以后遇到困难，随时过来问。能申请的，我们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