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放，你现在来还资料，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眼圈红起来。
“我不是只想还这个。”
“那也一样。”
周予安从饭店出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阿姨问你想喝什么，椰汁还是橙汁？”
我说椰汁，伸手去接，他顺势牵住我的手。
陈放看着我们的手，终于不再往前挤。
“你们在一起了？”
“嗯，我男朋友，周予安。”
周予安跟他点头打招呼，没有替我回答，也没有催我进去。
陈放的文件袋垂下来。
他憋了很久，问我是不是早就讨厌他了。
“没有，我曾经很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叫我让别人。”
我松开周予安的手，自己推开了饭店的门。
再回头时，他已经跟了上来。
我们并排走回那张坐着家人的桌子。
9.
到了上海，我和周予安都忙起来了。
有时候一周只见一面，吃顿饭，就得各自赶回学校。
但他会先跟我商量时间，不会让我站在陌生的地方空等。
我参加校报采访，第一次写的稿子被退回来，心情很差。
他没有说别人怎么都能写好，只问我愿不愿意讲给他听。
后来那篇稿子刊出来，他买了好几份报纸，分给家里人。
我也帮他改过比赛的讲稿。听不懂的地方，就让他讲给我听。
我们会争论，也会道歉。
他头顶的99，没有因为我说一句不愿意就减少。
陈放跟我在同一所大学，偶尔会在公共课上遇见。
他没有再拦住我，只在散场时远远看一眼。
陈阿姨偶尔会让他给我送老家的东西。
我谢过她，请他交到宿舍值班室。
他问：“出来拿一下不行吗？”
“我有课，下课自己去取。”
我没有为这些事耽误过一次安排。
有次下雨，周予安来接我，两个人一起等公交。
陈放撑着伞站在另一边，车来了，他没上。
我先上车，回头叫周予安快一点。
那天以后，陈放连这样的偶遇也少了。
本科毕业，我继续读研，周予安留在上海工作。
我们在周末一起看房，算通勤时间，也认真商量以后的生活。
研究生快毕业时，我拿了第一笔稿费，想请他吃顿好的。
饭吃到一半，他把戒指盒放到桌上。
“以后还有很多顿饭，想一直跟你一起吃。”
“等毕业，愿不愿意把我也带进你的新生活？”
我把手伸过去，说愿意。
他替我戴戒指时，紧张得连盒子都忘了收。
我看着他笑，才注意到，那个数字已经到了100。
我们定好婚期，跟爸妈回老家给外婆过生日。
陈阿姨一家也来了。
她接过请帖，拉着我问工作和住处，满脸都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