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收钱的时候，也想着不能伤他？”
许曼看向他的姐姐。
“那钱我没花，我会还。”
“我妈做手术，你天天在她身边。她一睁眼就找你。”
“这些怎么还？”
许曼声音发紧。
“我照顾老人，难道也错了？”
我拿起自己的文件袋。
“你们慢慢算。”
她挡在门前。
“沈岸，六年不是几句话。”
“你现在生气，先别做决定。”
我看着她。
“昨晚收完你的衣服，我坐了很久。”
“每一件我都认得。哪件是你去旅行买的，哪件是过生日时穿的。”
“可最近这两个月，你穿什么，我不知道。”
“住哪儿，跟谁过，我也不知道。”
她眼泪掉下来。
“是我做错了，我会改。”
“回家，我们重新过。”
我摇头。
“我不会再等你选一回。”
她紧紧抓着袋口。
“你问过妈吗？她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多年……”
“我会告诉她。”
“她不忍心看你难受。”
“那你就别去她面前哭。”
许曼怔住。
她没再挪，堵着门。
程越的姐姐拿来那张致歉说明。
“要离也行。你们双方签个**，说之前就分开了。”
她拿笔划去几个字，又写上几句。
“就说感情早没了，没有谁插足。”
“你们的事，我们家不再管。”
段总伸手拿纸。
她躲开了。
“话说好了，合同也好谈。你们不是一直盼着签？”
我笑了。
“昨天是我纠缠，今天又成了早就分开。”
“怎么省事，你怎么编？”
她握着纸。
“不都要散了？还在乎早一天晚一天？”
“我在乎。”
“你弟弟需要解释，找许曼。我不替他们改日期。”
程越忽然开口。
“不是我故意招惹，她没说结婚。”
“我信。”
他抬起头。
“所以现在请你，把昨天的话收回去。”
“你被骗，跟你污蔑我，是两件事。”
他脸涨红，没有答。
姐姐还捏着那支笔。
没人再拿给我。
8
我走出会议室时，段总跟了出来。
他把我叫到旁边。
“沈岸，我没想到。”
我停在走廊。
“那张说明，谁起草的？”
他看了眼会议室。
“蒋凡整理，对方改过。我让他先准备。”
“没问过我，就能让我认错？”
“现在知道了，肯定不让你签。”
我把刚才那张纸收好。
“群里的消息，资料交接，还有负责人被撤的事，都请您更正。”
他揉揉眉心。
“这订单可能就没了。”
“您要怎么谈，是工作。”
“我不用签假话来换。”
段总点头，却没往回走。
蒋凡从另一边出来。
他拿着纸巾，想替我擦文件袋上的水。
我往旁边让开。
他停住。
“哥，我不知道她是你妻子。”
“你也不知道我闹离婚，可你说得很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
“我真不是想抢你的项目。”
“那你替我写道歉时，怎么把自己接手的日期也填好了？”
他垂下眼。
我给他看保存的截图。
“你说这是闲聊，就让公司听听，你都聊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