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砚辞夺走手机，递给助理。
“她刚采完髓，情绪不稳，先送她回病房。”
我抓住墙上的扶手，冲护士吼。
“你们都听见了！签名是假的！为什么还继续？”
护士长低下头，声音发抖。
“顾总以家属授权和院方特殊审批为由，流程暂时不能中断。”
我冲回血液科办公室，值班医生把门关到一半。
“林小姐，别为难我们。”
我把病号服袖子撸起，露出青紫的针眼。
“那谁救我弟弟？谁把骨髓还给他？”
值班医生咬着牙。
“阮小姐那边已经进入预处理，剩余部分也被锁入她的治疗链，院方要先走内部核对。”
我砸开门，文件夹散了一地。
“内部核对要多久？”
值班医生不敢看我。
“最快明天。”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转院申请。
“那我转院！把林星河的病历，配型报告，备用血样给我！”
护士翻着电脑，脸色变了。
“林星河的核心资料被调入封存状态。”
我扭头冲向顾砚辞。
他站在阮栀病房外，手里拿着温水杯。
我把转院申请拍在他胸口。
“解封资料！”
顾砚辞把杯子交给护工，脸上多了不耐。
“现在不行。”
我抓住他的领带。
“救护车已经到楼下，外院专家等着接收，你把资料给我！”
顾砚辞看向助理。
“先封存，等阮栀稳定再交接。”
助理点头，转身打电话。
我扑过去抢他的手机。
“你敢！”
保镖一步挡住我，肩膀撞上我的伤口。
我疼得弯下腰，又抬头盯着顾砚辞。
“你早就准备好了，对吗？采髓前你让我反复签治疗文件，就是为了混进去这张假同意书！”
顾砚辞抿紧唇。
“我只是提前做了风险安排。”
我指着阮栀病房门。
“她的风险是风险，我弟弟的命就不是命？”
病房门开了。
阮栀穿着病号服靠在门边，脸白得像纸。
“砚辞，算了吧，让晚晚把骨髓拿回去，我不该活着拖累你们。”
顾砚辞立刻扶住她，眼底的冷意碎成心疼。
“别胡说！”
阮栀攥住他的袖口，眼泪滚下来。
“我知道晚晚恨我，她弟弟也需要救，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冲上前。
“阮栀，你知道那骨髓是给林星河的吗？”
保镖拦住我的腰。
阮栀缩进顾砚辞怀里。
“晚晚，我没有想抢，我只是太怕死了。”
顾砚辞转头盯着我。
“林晚晚，够了！”
我被保镖推得退后两步，后腰撞上扶手。
顾砚辞护着阮栀，声音像审判。
“她是病人，你逼她认什么罪？”
我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
“我也是刚被采髓的人！林星河也是病人！”
他眉心一跳。
“你身体底子好，养几天就过去了。”
我把林星河三年的移植记录砸到他脚边。
纸页散开，露出一次次化疗、感染、发热、抢救。
“他养了三年！他等不到明天！”
顾砚辞弯腰捡起封面，只扫一眼就递给助理。
“收起来，别让她拿着这些刺激阮栀。”
我冲过去翻资料。
“你看里面！最后时限写在里面！”
助理后退，把文件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