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先生，岑雾的风险评估不建议延期。”
陆承野侧脸冷下来。
“你是护士，做好你的工作。”
乔安攥紧护士夹。
“我的工作就是提醒家属，孕妇随时可能出血。”
孟清栀抓住陆承野衣角。
“承野，我肚子有点紧，我害怕。”
陆承野弯腰按铃，连看都没再看我。
“叫医生！”
我被乔安扶出病房。
她把我带到走廊尽头。
“岑雾，你别回家了，先住院观察，我帮你问床位。”
我点开通讯录。
“我联系陆家长辈，让他们来签备用方案。”
第一个电话打给陆母。
陆母接得很快。
“岑雾，承野都跟我讲了，你产前敏感，别总疑神疑鬼。”
我抓紧手机。
“妈，我的备血被调给孟清栀了，我有大出血风险。”
陆母叹了一口气。
“清栀是寡妇，肚子里也是一条命，你有承野，有陆家，怎么还跟她计较？”
我闭了闭眼，又把风险告知书拍过去。
“这不是计较，是医生写的风险。”
陆母的语气硬起来。
“医生的话听一半就行，承野安排得更稳妥，你别把家里闹得难看。”
电话挂断。
我又拨给陆父。
助理接起电话。
“**，陆董在会，夫人已经交代过，您的事听陆总安排。”
乔安把一张临时观察申请递给我。
“我去找护士长。”
十分钟后，护士长把申请退回来。
“她排期改了，原床位已经给别人，特需病房紧张，先让她在休息区等加号。”
乔安挡住她。
“她是高危孕妇！”
护士长翻着排班表。
“系统里她下周一手术，今天没有入院名额。”
我把病历抱在怀里，坐到休息区。
小腹一阵一阵发紧。
我走到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
值班医生翻完系统，眉头皱起。
“调血流程还差最终确认，申请已经提交了。”
我撑着桌沿。
“能暂停吗？”
值班医生摇头。
“需要提交人撤回，或者最终确认不通过。”
我把手机拨给陆承野。
铃声响了很久，接起来的却是孟清栀。
她的声音发软。
“岑雾，承野陪我做检查，手机在我这儿。”
我咬住牙。
“让他接电话，我小腹发紧，备血不能转走。”
孟清栀那边传来仪器声。
“我也在检查，医生不让我受刺激，你晚点再打吧。”
电话断了。
乔安把热水递给我。
“你脸色不好，别再撑。”
我站起身。
“我去找他。”
傍晚，检查区门口人来人往。
陆承野推着孟清栀从*超室出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检查单。
他抬眼看见我，脸上先是皱眉。
“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把病历举起来。
“我没有床位，备血还在调出流程，陆承野，你现在撤回。”
孟清栀低头抓住轮椅扶手。
“岑雾，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病，不该怀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