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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由递给我一张门票。
“昨天忘记给你带药是我不对，酒店有雪山票出售，我给你买了一张。”
“别闹脾气了，大家难得出来玩一次。”
我看着那张票，心情复杂。
谢由永远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可这次，这颗枣我却没办法再哄着自己咽下去了。
见我没反应，他把票塞进我手里，语气烦躁。
“换好衣服赶快下来，别让大家都等你。”
我看着手里的票，最终还是换了衣服下楼。
大厅里，四个人穿着同一牌子的冲锋衣，拿着各自配色的登山杖。
唯独没有我的。
延京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出发前你的雪山套餐不是取消了吗？就没准备你的。”
我没说话，心里闷闷地疼。
登山装备是出发前一周延京就在群里统计的。
不是因为临时取消的套餐。
而是一开始，延京就没有把我算进这次旅程。
我没说破，一行人上了山。
走到缆车口时，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们五个人。
“抱歉，缆车一次只能坐四个人。”
我站在最后面，宁颜回过头数了一圈。
她指到了谢由、江之白、延京，还有她自己。
“我们四个，刚刚好！”
原来他们的刚刚好，是没有我。
我从他们后面走出来，宁颜看见我，脸色尴尬。
“抱歉，悠悠，把你忘记了。”
缆车已经缓缓转过来，江之白推着其他三人上前，看了我一眼。
“你等下一辆也是一样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四人上了缆车。
一边两人，确实刚刚好。
我坐着下一辆缆车，再出站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爬到一半，景区随处可见的大屏上跳出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把我丢在身后的宁颜四人。
他们身后是云海，身前拉着一条红色**。
“宁颜、江之白、延京、谢由，一个不能少！”
**上只有四个人的名字，没有我的位置。
他们身边也没有。
四个人刚好站满镜头，笑得灿烂。
图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今日首个登顶小团体！”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拍下那张照片，放进相册里数了数。
这是五年来，第三百二十九张没有我的照片。
有时我是照片背后的摄影师，有时甚至照片已经被挂在了墙上，我才知道。
三百二十九张，他们每一次都一个不少，都是四个人。
我选中全部照片，按下删除，没再继续往上爬，而是开始下撤。
坐在游客中心休息时，宁颜他们也刚好返程到达。
四个人的脖子上各挂着一枚勋章，那是景点中心给每日首位登顶游客的特别奖励。
看见我的一瞬，他们皆愣了一下。
随后江之白先走过来，把我身上的毯子拿走，披在宁颜身上。
“你在这儿坐了那么久，颜颜刚下来，给她盖着恢复体温。”
延京也拿过我面前的热水，递给宁颜。
谢由在一旁编辑朋友圈文案。
下一秒，我的朋友圈刷新了。
四个人，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
配文都是“一个都不少”。
底下有人问：“江悠去哪儿了？”
他们回复得很快。
“她在游客中心躲懒呢，一点儿都不如颜颜有毅力。”
我看着那条评论，最后把四条朋友圈都点了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