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枭汇报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金荣的天灵盖上。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金家几代人积累的百年基业,被血衣楼庞大而恐怖的暗网,连根拔起!
“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金荣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
“报——”
风雪中,一个金家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泥水巷。
他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只死去的信鸽。
看到金荣,小厮像见了鬼一样扑过去,嚎啕大哭。
“金管事!完了!全完了!”
“老爷刚才在府里喝茶,突然闯进来一群红衣恶鬼。”
“他们把府里的库房全烧了!还把老爷和少爷……”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
半空中突然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穿着锦衣华服、胖得像猪一样的男人,被人从屋顶上像扔死狗一样,重重地砸在破庙的雪地里。
正是云城首富金老爷,和那个扬言要抓我去填房的金大少爷!
此刻的父子俩,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他们鼻青脸肿,浑身发抖,身上还带着火烧的焦痕。
两名血衣杀手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他们背上,将他们死死按在我的脚下。
“禀大人!金家父子,已带到!”
我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云城的土皇帝。
“金管事。”
我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现在,你觉得我能在云城,一手遮天吗?”
金荣看着像狗一样趴在雪地里的老爷和少爷。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武力被碾压,靠山被屠灭,家产被清零。
现在,连他效忠的主子,都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扔在了这里。
他引以为傲的“金家”,在这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少女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爹……爹救我啊……”
金大少爷吓得裤*湿了一**,黄白之物混着雪水流了一地。
他平时欺男霸女惯了,哪里见过这种修罗场。
一抬头,正对上我冰冷的目光。
金大少爷浑身一哆嗦,终于认出了我。
“你……你是那个乞丐窝里的病秧子……”
他话音未落,夜枭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直接抽飞了金大少爷半口牙齿。
“瞎了你的狗眼!敢对无常大人不敬!”夜枭厉声怒喝。
金老爷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老狐狸。
他强忍着剧痛,看清了周围那些戴着恶鬼面具的血衣杀手。
再看看天空中那朵还未完全消散的彼岸花图腾。
金老爷的脸色瞬间灰败到了极点。
他猛地翻过身,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直流。
“无常大人!活**饶命啊!”
“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瞎了狗眼!”
金老爷痛哭流涕,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求大人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金家所有的财产,只要大人开口,我全部双手奉上!”
我看着这个在云城呼风唤雨的首富。
觉得无比的讽刺。
半个时辰前,他的管事站在这里,要决断泥水巷三百口人的生死。
半个时辰后,他跪在这里,像条蛆虫一样摇尾乞怜。
我没有理会金老爷的求饶。
我转过头,看向躲在佛像后面、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孤儿们。
看向被踩断了腿的地老鼠、十指尽碎的鬼手张、**的花娘。
最后,目光落在了胸口被劈了一刀、依然死死护在最前面的刀疤李身上。
他们伤得那么重。
却在看到我碾压金家时,眼里没有害怕,只有震撼和一丝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