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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吼声让我顷刻间清醒。
原来是这样吗？
察觉到我浑身瘫软，周屿安的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赶紧把我抱到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明月，你看着我，别吓我。”
我没有接他的水，只是冷声质问他：“你也知道这件事？”
他指尖攥住杯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妈妈突然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明月，看在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的份上，你别找徐瑶的麻烦了，行吗？”
我五岁以前一直在福利院生活。
后来，妈妈来领养了我。
因为有她，我的童年回忆都是彩色的。
后来，她生下弟弟江明峰。
可她对我的爱也没有减少半分。
谁都没想到，她丢失的亲生女儿竟然就是徐瑶。
现在，她为了亲生女儿逼我让步。
我一夜之间成了做错事的人，成了最不该存在的人。
连责怪的资格和**都没有了。
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遍布泪痕，我的心口像是又被凿出了无数个口子。
“好，李女士，我答应你。”
李女士这个称呼才是我应该叫的。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有些急切地跟我解释。
“明月，你也是**女儿，以后还是可以喊我妈妈。”
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晚上，可可睡在大床里侧。
周屿安从背后紧紧抱住我的身体。
我始终睁着眼睛，眼底犹如一潭死水。
他嗓音低沉暗哑：“明月，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从未想过跟你离婚。”
“可芊芊毕竟是我的孩子，我需要承担责任。我答应你，我以后就用**的身份陪在芊芊身边，不会告诉她真相。”
一句责任，就把他对徐瑶的心思掩盖了过去。
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那个女人，可以有千万种方式来负责任。
周屿安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徐瑶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徐瑶约我出去见面。
她焦急地抓着我的手。
“明月，对不起，我没想过从你身边抢走什么。”
“周屿安是真的爱你，我跟他的那次纯属意外。对于芊芊，他也只是愧疚而已。”
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
“明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可有了芊芊之后，我变了。作为母亲，我不可能抛弃她，毕竟她是我的孩子啊。”
我不禁想起那些年，她替我挡酒，千里迢迢去出差地接我。
有时候，我们的关系甚至比我跟周屿安还要亲近。
我从她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你想怎么样？”
“明月，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打算带着芊芊离开这里。”
“至于妈，我能跟她相认就已经很好了。以后，我会带着女儿好好生活。”
我不确定她话里的真实性。
只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晚上，我正在给女儿洗衣服。
妈妈突然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
她红着眼眶：“江明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把我女儿给逼走！”
“我领养你，是让你来恩将仇报的吗？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一辈子待在福利院！”
我嘴角渗血，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赶走徐瑶。”
可是这句话太苍白无力。
周屿安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嘲讽和气愤。
“明月，你真是令我失望透顶。”
“徐瑶一个人带着才四五个月大的女儿，她该怎么办！”
他也笃定是我恶毒地把徐瑶母女俩逼走了。
江明峰一把将盆里的脏衣服甩在我脸上。
“要是我姐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告上法庭，让你成为被众人唾弃的烂人！”
说完，他们摔门而去。
焦急地四处寻找徐瑶。
我苦笑一声，站起来回房间收拾东西。
然后抱起女儿，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家。
凌晨的飞机划破寂静的夜空。
以后，我有女儿就够了。
周屿安、李秀琴还有江明峰，我都还给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