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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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过了好几秒，陆景辞才开口。
“沈南栀，你冷静点。”
我说。
“我很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
“别拿婚礼开玩笑。请帖都发了，酒店也订了，两边亲戚都知道。你现在说取消，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我笑了笑。
原来他最先想到的，还是怎么交代。
不是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不用交代，我会跟我爸妈说清楚。”
陆景辞的声音彻底沉下来。
“我马上回来，你在家等着，别再乱动。”
不到半小时，门锁响了。
他回来了。
程绵也跟在他身后。
她怀里抱着礼服馆的防尘袋，眼圈红得像刚哭过。
“南栀，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我看向陆景辞。
“我说取消婚礼，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陆景辞脱外套的动作一顿。
“她一路都在哭，非要过来解释。”
“那是你们的事。”
程绵立刻往门口退了一步。
“那我走，我不惹你烦。”
嘴上说走，她却连鞋都没换。
陆景辞果然拦住她。
“你坐下。这事本来就不能全怪你。”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前这幕特别可笑。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陆景辞跟进来，脸色终于变了。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把证件、电脑和常用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搬走。”
他按住箱盖。
“出去住两天可以，别弄得像分手。”
我抬头看他。
“不是像。”
“我们就是分手。”
陆景辞怔住。
很快，他像被气笑了。
“就因为生日那点事，因为绵绵试了一件衣服，你要把六年感情全否了？”
我把他的手从箱子上拿开。
“不是因为一场生日，也不是因为一件衣服。”
“是每一次我说不舒服，你都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是每一次她站到我的位置上，你都告诉我别计较。”
他沉默了一会儿。
语气软下来。
“行，我以后注意。”
这句话我以前等了很多年。
可真正听见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我看着他。
“你只是发现这次我不好哄。”
他的手僵了一下。
客厅里，程绵开始抽泣。
“南栀，要不我不当伴娘了，也不参与婚礼了，你别因为我跟景辞闹成这样。”
陆景辞立刻回头。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这个月房租我已经转给你，剩下东西我明天让搬家公司来拿。”
陆景辞皱紧眉。
“你一定要闹到这么难看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难看的不是我走。”
“是我忍了这么久，你们还以为我只是闹。”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手机正好弹出三人小群消息。
程绵发。
“以后你们婚礼的事我都不碰了，这样可以吗。”
陆景辞紧跟着回。
“别多想，等她气消就好了。”
我看着那两句话，忽然觉得特别轻松。
原来直到现在，他们还在等我气消。
我在群里打下最后一句。
“她退出筹备，我退出婚礼。”
发送。
退群。
关门。
电梯门合上时，陆景辞追出来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想再回到那张三个人的餐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