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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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二十，周曼开始腹痛。
她没有第一时间按铃。
而是让陈凯去找**。
**慌了，才冲到护士站。
“医生！我女儿出血了！”
我和程雨赶到病房时，床单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周曼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
陈凯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看见我，他眼睛一下红了。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住在医院就没事吗？”
我没有理他的质问。
“推抢救室。”
“通知上级医生。”
“准备输液通道，抽血，联系手术室待命。”
病区瞬间忙起来。
周曼被推进抢救室时，死死抓着陈凯的手。
“老公，我怕……”
陈凯脸色煞白。
他也怕。
可我知道，他怕的不只是妻子出事。
他更怕等她醒来后，双方父母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周曼命保住了。
可出血量不小，后续还要严密观察。
上午八点，双方家属全到了。
周曼婆婆一来就哭天抢地。
“我好好的孙子**，怎么住在医院还能出事？”
“你们医生不是说没事吗？”
陈凯站在走廊上，眼底布满血丝。
他指着我，声音嘶哑：
“许知宜，你出来。”
我抬眼看他。
“有事进医患沟通室说。”
“我就在这里说！”
他拔高声音。
走廊里不少病人家属都看过来。
陈凯像终于等到舞台。
他红着眼吼：
“我老婆昨天还好好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恢复稳定，让我们放心。”
“结果半夜大出血！”
“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周曼母亲也哭着说：
“医生，我女儿才二十六岁啊。”
“她以后怎么办？”
陈凯立刻接上：
“她就是没交代清楚！”
“她要是早说风险这么大，我们怎么会出事？”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的议论声立刻变了。
“没交代清楚？”
“产科这个确实得说细点吧。”
“大出血可不是小事。”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拍。
上一世，也是这样。
陈凯用一句“没交代清楚”，把所有人都引到我的医术上。
然后医院为了平息家属，先让我停诊。
我越解释，他们越说我推卸责任。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解释。
我等陈凯继续说。
他果然越说越顺。
“她昨天还羞辱我们，说什么禁止**。”
“说得好像我们多不懂事一样。”
“可她根本没说会大出血！”
“如果她说得清楚，我老婆怎么可能出事？”
我看着他。
“陈凯，你确定是我没有交代清楚？”
他咬牙。
“对。”
“你确定，你和周曼都不知道产后恢复前不能**？”
他脸色变了一瞬。
很快又硬起来。
“你说那些专业词，谁听得懂？”
“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明确告诉我们，可能大出血？”
我点头。
“好。”
我看向正在赶来的科主任和医务科老师。
“主任，既然家属公开质疑，我申请当场调取宣教记录、护理记录和病房沟通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