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母拉住他的胳膊。
“她又不会死!”
沈淮川推开沈母的手,直接去了医院。
林晚正靠在床头喝汤。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放下勺子,眼圈迅速红了。
“淮川,你终于回来了。”
沈淮川站在病床前,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
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脸上。
“你大学时对知意做过什么?”
林晚捏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汤落在被子上,她却像是没有察觉。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淮川盯住她闪躲的眼睛。
“回答我。”
林晚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大学每天都在打工,还能做什么?”
“知意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走?”
林晚的脸白了几分。
“她一直不喜欢我。”
“原因。”
“她嫉妒你对我好。”
沈淮川的下颌一点点绷紧。
许晴提到“那些事”时,语气里只有厌恶。
他听得出来,那绝不只是普通的宿舍矛盾。
“林晚,我只问最后一遍。”
“你对知意做过什么?”
林晚眼泪立刻落了下来。
“淮川,你怀疑我?”
“我刚失去我们的孩子,你却为了她审问我?”
沈母提着保温桶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立刻挡到林晚床前。
“你凶她干什么?”
“晚晚身体这么虚,经不起刺激!”
林晚抓住沈母的手,哭得肩膀发颤。
“阿姨,知意姐姐一定在淮川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家境好。”
“可我爱淮川啊,爱一个人有错吗?”
沈母心疼地替她擦泪。
“别怕,我们沈家不会不要你。”
林晚抬眼看向沈淮川。
“淮川,小满虽然没了,我们还可以有别的孩子。”
“我们结婚吧。”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母的眼睛一亮。
“对,赶紧把婚事办了。”
“你和晚晚连大宝都有了,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沈淮川眉头狠狠皱起。
“我不会娶她。”
林晚脸上的泪僵住了。
沈母也愣了几秒。
“你说什么?”
沈淮川一字一句开口。
“我要娶的人只有知意。”
林晚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死死抓住被角,指尖几乎陷进布料里。
“她已经不能生了!”
“沈家怎么可能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沈淮川的眼底瞬间涌起怒意。
“闭嘴。”
林晚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可沈母就在身旁,她很快又哭了起来。
“我说错了吗?”
“她故意害死小满,还丢下你跑了。”
“这种恶毒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爱?”
沈淮川一把扫落床头柜上的汤碗。
瓷碗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林晚脚边。
林晚尖叫着缩起双腿。
沈母也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淮川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害死小满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林晚的哭声停了一瞬。
沈淮川捕捉到她眼里的慌乱,手指猛地收紧。
“医生说,你送医及时。”
“知意只抽了不到两百毫升血。”
“孩子保不住,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晚嘴唇发颤。
“医生只是怕担责任。”
“你以前从来不会怀疑我。”
沈淮川看着她。
“因为我以前蠢。”
林晚的眼泪落得更凶。
“她都走了,你还要护着她?”
“她跟你三年,连一个孩子都留不住。”
“我至少给了你大宝,还怀过小满!”
沈淮川忽然看向躲在门外的大宝。
孩子听见自己的名字,怯怯探出头。
沈淮川盯着他看了很久。
“大宝的亲子鉴定呢?”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母立刻挡住他的视线。
“你发什么疯?”
“孩子都叫了你两年爸爸,还做什么鉴定?”
沈淮川没有理会母亲。
他只看着林晚。
“明天去做。”
林晚摇头,哭着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样是在羞辱我!”
沈淮川用力抽回手。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转身走出病房。
林晚尖锐的哭喊追了出来。
“沈淮川,你会后悔的!”
他脚步没有停。
回到家后,他将订婚戒指洗得干干净净。
戒指太小,套不进他的手指。
他找来一根红绳,将戒指挂在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他却整夜没有合眼。
凌晨三点,他照常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知意?”
门外只有声控灯亮着。
外卖员将他点的粥放在门口,转身进了电梯。
沈淮川低头看着那碗粥。
这是我流产后最常吃的东西。
我每次疼得吃不下饭,他都会说我太娇气。
如今那股米香钻进鼻腔,他却恶心得胃里翻涌。
他蹲在门口,手掌死死按住眼睛。
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