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彩堂的人没有在半小时后出现。
晚棠打了五次电话,对方从堵车变成车辆故障,最后直接关机。
家办负责人却先到了。
他带来的付款申请上,采购人是晚棠工作室。
验收栏也已经盖了晚棠工作室的章。
沈予安指着验收日期。
“三天前就验收了?”
晚棠低下头。
“供应商发来视频,我做的是远程验收。”
“视频呢?”
“手机清理时**。”
“首饰的证书和序列号呢?”
“都跟着货。”
她的每一个答案,都把真品推到一辆永远开不到会所的车上。
家办负责人又拿出臻彩堂的企业资料。
公司成立四个月,注册资金十万元,法人林志明。
林志明是晚棠的表哥。
婆婆把那张四百九十六万的**放到她面前。
“你表哥什么时候开始做珠宝?”
“他以前就在南方做**生意。”
“门店在哪里?”
晚棠报出一个商场地址。
家办负责人已经派人去过。
那里是一间刚租下来的空铺,门头都没有装。
晚棠突然看向我。
“乔乔,你是不是早就查过我?”
“我昨天只查了付款凭证上的公司。”
“为什么不能查?”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妈手术时你帮过我,我这些年也没有少照顾你。”
“你现在为了一个送晚的礼物,当着这么多人把我当贼审。”
她提起那场手术时,我还是疼了一下。
那二十万我从没有催她还过。
可她今天经手的是五百万,不是十五年前病房里的一顿饭。
我把塑料镯子放在她面前。
“我只问东西在哪里。”
“你一次都没有回答。”
沈予安通知家办,暂停晚棠工作室所有采购合作和未结款项。
晚棠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沈总,不能因为供应商失联,就把责任全推给我。”
他抽开手。
“真货拿来,账对上,合作可以恢复。”
“现在先停。”
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去切生日蛋糕。
蛋糕是我母亲亲自订的,奶油边缘歪了一点,却写对了我的名字。
沈予安拿着另一只首饰盒走到我身边。
“我让**明临时挑了一条项链。”
我没有打开。
“今晚先把账查清楚。”
他沉默片刻,把盒子收了回去。
生日宴结束后,我没有和他回家。
我住进了母亲提前替我留的房间。
沈予安追到门口,问我是不是为了礼物生气。
我把这三年所有没有收到、被换掉和说不清去向的东西发给他。
每一条后面,都有他让我找晚棠的回复。
“礼物可以补。”
“这些消息你自己看。”
“你对她的信任,可比你老婆我,多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