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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承川找到了我爸妈家。
我没让他进门,约在了小区对面的咖啡厅。
他坐在对面,眼下一片青黑,胡茬冒出来了。
这是我认识他八年来,第一次看他这么不体面。
“离婚吧。”
我先开口。
他依旧不松口:“那份鉴定是伪造的。”
我笑了一下:“非得让我在你们床上抓到你和她鬼混,才算数?”
“说话别那么难听。”
他皱眉,沉了口气,“你先去跟程晚道歉,她儿子昨晚发烧住院了,才三岁的孩子,被你吓的。”
“就是有你们这样不要脸的爸妈,孩子才被吓哭的。”
他眼底的怒意翻涌上来,刚要开口。
我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他面前。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三年前你那么自信,是确定自己处理得够干净,够周全,你的同事也会替你作证,我拿不到证据,心理又出问题,而你依旧是那个完美的丈夫。”
我抬眼看他。
“可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让同一件事折磨我第二个三年。”
他没说话,也没动那个文件袋。
我知道,他向来高傲,不会轻易低头,更不会承认自己对婚姻的不忠。
那我就讲给他听。
“我查了你们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显示,你每周三下午都会提前离开公司,车开出去,两小时后回来。”
“每周三,雷打不动。”
“至于那位一直帮你作证的女同事。”
我顿了顿,“她的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紧。”
“人都是趋利的,你应该比我更懂。”
顾承川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三年前你和程晚重逢的时候,也许确实只是想帮她一把,刚开始嘛,痕迹少,清理起来简单。”
“可一旦真的越过红线,她有了你的孩子,你又自认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这么些年要照顾他们母子,留下的痕迹自然越来越多。”
“所以啊——”
我笑了笑,“我找到她的住处并不难。”
咖啡厅的音乐轻柔地响着,周围有人低声交谈,衬着我俩平和得不像在提**和离婚。
“你让我活得像个有精神病的侦探,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他始终没开口,但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我缓缓继续:“你也挺辛苦的,要避开我去陪他们母子,还要想办法随时掌握我的动向。”
“占我的车位,我回来就一定会联系你,你就知道我什么时候到家了,对不对?”
“那其他时候,你又是怎么躲过我的怀疑的?”
“可以了。”
他轻声打断我。
“猜测太多想了太多,你待会儿又要焦虑难受了。”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关心。”
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那就干脆点,过错方是你,财产我会争取最大化。”
我起身要走。
顾承川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掰开他的手指。
“五年的婚姻,我却足足有三年活在猜忌的痛苦里。”
“你知道吗,拿到亲子鉴定确认你**的那天晚上,是我三年来睡得最香的一晚。”
我没有回头。
推开咖啡厅的门,外面阳光明媚。
那些证据我没有浪费。
顾承川所在集团的工作群、总部的公共邮箱,我一个都没落下。
一样一样发得清清楚楚。
三年的噩梦,该醒的不只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