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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越来越大,他们三个跪坐在雪地里,哭得一塌糊涂。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们却毫不在乎,只是绝望地看着我。
“南星,我们不能没有你。”
哥哥仰起头,眼里满是哀求。
“只要你肯跟我们回去,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你打我们,骂我们,哪怕你要我们的命,我们都给!”
周时宴也拼命点头。
“南星,求求你,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一定用尽所有去爱你!”
看着他们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还不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碎了,是永远拼不起来的。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哭吗?”
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三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从小,眼睛就和别人不一样。”
“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缘分沙漏。”
我看着他们空荡荡的头顶,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沙漏里的沙子流干,人就会散。”
他们三个的脸色瞬间变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这些年,我看着亲人的沙漏枯竭,朋友的沙漏见底,我早已对离别麻木。”
“我原本以为,这世上根本没有永远。”
“直到我看到了你们三个。”
我停顿了一下。
“你们三个头顶上的沙漏,是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里面的金沙永远在循环,永远不会流干。”
听到这句话,周时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哥哥和顾沉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南星!这说明我们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老天爷都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周时宴急切地喊道。
我看着他们狂喜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所以我坚信你们会永远偏爱我。”
“所以我忽略了副驾的口红,忽略了烟花,忽略了专属铃声。”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林浅打来电话。”
“周时宴推开我,向玄关跑去,大门关上的那一秒。”
“我亲眼看着你们三个头顶的莫比乌斯环,从中折断。”
他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它变成了最普通的沙漏。”
“里面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金沙。”
周时宴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拼命地摇头。
“第二天,你们当着我的面,把婴儿床砸碎。”
“你们去关心林浅手背上的红痕的时候,最后一粒金沙也掉了下来。”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这个残酷的真相。
“你们口口声声说永远爱我。”
“可是,是你们亲手折断了莫比乌斯环。”
“你们原本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偏爱。”
“是你们自己,把我们的缘分,挥霍得干干净净。”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他们的心脏,然后再用力地搅动。
周时宴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爱人。
而是亲手毁掉了一个原本完美的奇迹。
顾沉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用断手疯狂地砸着自己的头。
哥哥双眼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们引以为傲的偏爱,他们试图挽回的借口。
在那个碎裂的沙漏面前,变成了最荒唐的笑话。
他们亲手**了自己的“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