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虹胳膊一僵。

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看看。

放我妈那儿了啊，她说帮我保管，订婚的时候再拿出来戴。

她说得太顺了。

顺到我差点想给她鼓掌。

我看着她：内侧那行字还在吗？

林虹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字啊？

我没注意。

我点点头。

明天让阿姨戴过来吧。

她笑得有点勉强：行啊，我跟她说。

我也笑：一定要戴。

林虹去洗澡后，我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老赵以前做婚庆，现在开传媒公司。

接到电话就问：大晚上找我，订婚宴视频又要改？

我说：对，改成纪录片。

什么纪录片？

一家人怎么惦记孤儿房子的纪录片。

老赵那边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骂了句脏话。

你没开玩笑吧？

资料我发你。

明天现场放？

放。

你疯了？

你这是把自己订婚宴砸了。

我看着浴室门。

里面水声哗啦啦响。

不是砸，是止损。

老赵叹了口气：行，你把东西发来，我连夜剪。

要不要留点余地？

不用。

周远，真不用？

我说：她们没给我妈留余地。

挂了电话，我把所有材料发过去。

视频。

录音。

聊天记录。

婚前协议。

还有那张被磨掉刻字的镯子照片。

照片是从林虹手机相册里翻到的。

**戴着镯子**，配文：女婿孝顺，福气到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胃里一阵翻。

林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

你跟谁打电话呢？

婚庆。

这么晚还麻烦人家啊？

明天要用。

她坐到我旁边，拿毛巾擦头发。

老公，我妈今天又跟我说彩礼的事了。

我嗯了一声。

她试探着看我：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

我把手机放下。

你想要多少？

林虹咬了咬嘴唇：其实我不在乎钱，但我爸妈那边要面子。

我们家亲戚都知道我要嫁给你，要是彩礼太少，他们会笑话我的。

我差点笑出声。

要面子。

拿我的钱给她弟填窟窿，叫要面子。

六十八万八？

林虹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老公，你别觉得多啊，彩礼最后还不是带回来。

再说你房子也有了，压力比别人小很多。

我问：带回来给谁？

她卡了一下。

当然是我们的小家啊。

**保管？

林虹表情僵住。

我妈只是帮我们理财，她比我们有经验。

我点头：那房子呢？

她立刻接上：房子加我名字很正常吧？

我都嫁给你了，总得有安全感。

你弟呢？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我的房子，为什么要加林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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