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爱争第一。
初中运动会，我跑了第二。
第二年，我每天早起半小时训练，最后把第一名甩了半圈。
高中时，班里有个女生总跟我争第一。
她哪科强，我就专攻哪科。
最后，她科科被我压一头，直接转了学。
朋友说我胜负心太重。
我不觉得。
能拿第一，为什么要当第二。
直到大学毕业后，我谈了男朋友。
最近，他总提起公司一个实习生。
栗朵朵。
“朵朵还挺有意思。”
“刚入行，胆子大，想法天马行空。”
我知道。
傅斯越心里，已经给她腾了位置。
我没拆穿。
那晚，我第一次认真翻完栗朵朵的朋友圈。
长得可爱。
性格活泼。
难怪。
我甚至有点兴致。
很久没人敢来碰我的东西。
……
那天晚上，傅斯越回家很晚。
我坐在客厅改方案。
他换鞋，随手把外套扔沙发上。
“回来晚了。”
我抬眼。
“项目出事了？”
“算不上。”
他倒了杯水，语气有点无奈。
“栗朵朵把达人排期搞错了，两个品牌直播撞一起，品牌方找上门。”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被甲方说两句，眼眶直接红了。”
我敲键盘的手顿住。
“你帮她摆平了？”
傅斯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刚毕业半年，排期表坑多。真记过，对新人太狠。我跟品牌方协调好了。”
我轻轻点头。
“嗯。”
同事犯错，顺手帮一句。
换成从前，我不会放心上。
可我认识他两年。
他不是喜欢替别人担责的人。
去年，部门一个老剪辑漏了品牌口播，被客户扣款。
他回家跟我说：
“职场没人有义务替谁兜底，做错了就得认。”
当时我很赞同。
所以我不再问。
人说什么不重要。
标准有没有变，才重要。
第二天周末，约好看展。
临出门，他发来消息。
部门临时有事，看展取消。
半小时后，共同好友朋友圈更新。
部门聚餐照。
傅斯越坐在栗朵朵旁边。
一桌人起哄，栗朵朵笑得弯腰，傅斯越侧头看她，嘴角带笑。
我盯着看了几秒。
退出朋友圈。
够了。
一次，我当他顺手帮忙。
两次，没必要再替他找理由。
晚上他回来。
客厅地上，已经收拾好两个行李箱。
他僵在玄关。
“你收东西干什么？”
我叠好最后一件卫衣。
“分手。”
“你说什么？”
我抬头。
他错愕不像是装的。
大概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皱眉。
“就因为没陪你看展？”
“不是。”
我合上箱子。
“你待人的标准，变了。”
“我不明白。”
“你心里清楚。”
我盯着他。
“我从第一天起，就想当你心里第一的那个人。”
“现在，你嘴上没说，心里已经把我往后排了一位。”
他想辩解。
我没给他机会。
有些感情，没必要烂透了才扔。
我从小就爱争第一，但不想参加奖品已易主的比赛。
我把箱子推到他脚边。
“现在，请你搬出去。”
当晚，他打了六个电话。
我没接。
那晚，他把电话打到我这边的闺蜜那里。
闺蜜转告我。
“他说他就想问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