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进门，整个包厢的温度都像降了几度。
她先看林**，又看陈伯，最后才把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熟。
警告，压制，嫌恶。
从小到大，只要我做了不合她心意的事，她就这样看我。
“知意，过来。”
她朝我伸手。
语气不重，却带着命令。
我没有动。
周**脸上的笑淡了些。
“林**，小孩子不懂事，今天让您看笑话了。”
“知意性子有点敏感，可能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误会了。”
“但她，始终是我们周家，合法收养的女儿。”
林**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咬得很稳。
“她是不是你的养女，查一查就知道。”
周**笑了。
“查？您一句怀疑，就要查我家孩子？”
“您寻女心切，但也不能把别人养大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安慰吧。”
“林，太，太？！”
这话像针，扎得林**脸色更白。
陈伯立刻沉声：
“您说话注意。”
周**不看他，只看我。
“知意，别闹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你回去处理。”
她又拿工作压我。
以前我最怕这个。
周家建材一出问题，最先被推出来熬夜补资料的人永远是我。
林**忽然握住我的手。
很轻。
却没有松开。
“她今天不能走。”
周**的笑彻底挂不住。
“林**，这是法治社会。您凭什么扣人？”
她转身给周父使了个眼色。
周父也来了，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他一向很少管我。
可只要公司利益受影响，他就会露出这种脸。
“知意，跟**回去。”
妈。
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让我胃里发冷。
我看着他。
“今天让我替周明昭来的人，不就是你们吗？”
周父脸色一沉。
周明昭立刻尖声：
“你少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攀林家！”
周**不再装。
她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疼得皱眉。
“走。”
就在她拽着我转身的一刻，林**突然僵住了。
她盯着周**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等一下。”
没人理她。
她声音陡然拔高：
“站住！”
这一次，所有人都停了。
林**脸色惨白，眼神却死死定在周**身上。
“陈伯，把那段**监控调出来。”
周**手指一紧。
我疼得吸了口气。
陈伯也愣住。
“**，您是说……”
“二十年前，明德酒店地下**。”
林**一字一句。
“那个女人抱走知知的时候，也是这样抓着孩子的胳膊。”
“转身很快，肩膀往左偏。”
周**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一层，很快又发出冷笑。
“林**，背影也能认人？那您这些年怕不是见谁都像偷孩子的。”
林**没有理她。
陈伯已经让人拿来平板，接入林家保存的旧资料。
画面很模糊。
时间久远，像蒙着一层灰。
地下**的灯忽明忽暗。
一个年轻女人从电梯口出来时，两手空空。
几分钟后，她从另一侧通道匆匆走出。
但怀里却多了个裹着浅色小毯子的孩子。
转身很快，那一瞬肩膀确实往左轻轻一偏。
包厢里没人说话。
周**的呼吸明显乱了。
周明昭也不敢再嚷。
我看着那段模糊影像，手脚一点点发冷。
林**缓缓抬头。
她看着周**，声音抖得厉害。
“你。”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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