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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的脸色本来还好，见儿子诘问，刷一下白了。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五味杂陈，把所有不好的事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是不是儿媳养小白脸了……
还是儿媳背着我们在网上豪赌输了……
“苏小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直到儿子下了最后通牒，儿媳见瞒不住了，才将真相说出来。
“小伟想要一辆车。有了车才愿意好好谈对象。我们老苏家就这么一个男丁，我做姐姐的，要眼睁睁看着苏家断绝香火？”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
“小伟那辆保时捷是用我爸妈退休金买的？”
儿媳不敢回答，像是只鹌鹑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沉默，从没这么振聋发聩过。
“你给那败家玩意买百万豪车？你知不知道他三天两头换女朋友，这三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我……”儿媳支支吾吾半天。
“首付的四五十万你哪来的？”
儿媳被儿子的追问给吓哭了。
她眼泪簌簌往下落，“王长田，我是你老婆还是犯人啊？”
“你就这么咄咄逼我？”
“我还生着病呢！”
几句话，怼得儿子像只被人扼住咽喉的鸬鹚。
脸红脖子粗的儿子沉默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行，那现在的事怎么解决？”
说完儿子的身子无力地往后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眼神空洞无主地盯着天花板。
儿媳一个劲哭，满脸都是泪，我看着也心疼。
拿起纸巾小心将她的泪擦干净。
“明天就要帝都看病了，你别太难过，要好好保重身体，钱的事我们会帮你们想办法。至于家里，我跟**也会照顾好的。”
我刚说完，儿媳反手将我手推开。
“妈，现成话谁不会说！”
“你们只挑好听话说，钱一分不拿出来。把我哄去帝都，让我自生自灭吗？”
我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我还来不及开口解释，苏小暖继续说：“有空手去看病的吗？你就是这么当婆婆的？”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我心梗。
老伴见我被欺负站了出来，看着苏小暖一字一顿说：“我们可没让你空手去！”
“嫌四万不够，你给你弟打个电话，卖掉豪车。不够的，我们**卖铁，卖房卖这身老骨头也给你补上。”
“爸！你诚心想看我弟的笑话？”
“他结不了婚，你们老王家脸上很光彩？”
“这些年我把你们当亲爸妈孝顺，等我病了，你们却不想管！”
几句话，怼得老伴瞠目结舌。
这还不算，苏小暖继续怼：“你们一大把年纪，昧着钱干啥啊？又带不进棺材里。”
老伴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钱都在保险箱里。”
说完，看向六神无主的儿子。
“王长田，你去卧室将保险箱抱出来！”
听见这话，苏小暖身子一僵，原本想继续发难的人，像是泄气了的气球，都不敢继续放肆。
说话的语气也变舒缓了，“爸，刚才我有些激动，口无遮拦，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老伴冷冷看了她一眼，“这些年我们也是把你当亲闺女的。”
接着问：“你就是用乱七八糟的东西孝顺****？”
苏小暖没敢说话，眼眶里又涌出了泪。
“爸，我娘家情况你们也知道，兜比脸还干净。”
“我做女儿的，偷偷帮衬点也是人之常情。”
“你怎么抓着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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