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沈若宁的声音:“这个相册好漂亮。”
我出去时,她正在翻看摆在茶几上的婚礼相册。
照片里,五年前的陆承砚穿着礼服,笑着掀起我的头纱,俯身吻下来。
那时候,他说我们每年都要拍一张合照,等老了摆满整面墙。
可是相册只填了婚礼那一页。
后来每年的纪/念日,他都说下次再拍。
沈若宁看向我,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什么,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我只是看看,我很小心,不会弄坏的。”
我反应了一下。
身后,传来陆承砚不悦的声音:“许知意,你又在欺负她?”
沈若宁赶紧替我解释:“是我的错,我没经过知意姐同意,就看了这本相册。”
陆承砚反而更生气:“一本相册而已,你连让她看一眼都不肯?”
沈若宁低下头:“承砚,你别怪她。这是你们的结婚照,知意姐肯定特别宝贝。”
“宝贝?”
我笑了一声,从她手里拿回相册,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从前确实宝贝它。
每次整理柜子,都会把封面上的灰擦干净。
可我等了四年,也没等来陆承砚答应补进去的第二张照片。
陆承砚看着垃圾桶,皱起眉:“许知意,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答,转身走回卧室。
沈若宁小声说:“陆经理,要不我还是走吧?知意姐要是生气了,再也不回来,你会怪我的。”
陆承砚漫不经心,“她怎么舍得走?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我扶着卧室的门,停了一瞬。
原来他知道我有多爱他,只是认定这份爱/足够让我一直忍下去。
第二天早上,搬运人员准时到了。
我带他们核对箱子,按清单把最后几件东西搬走。
陆承砚还没起,沈若宁穿着客房的拖鞋,站在门边喝水。
她看着搬运人员抬走最后一只箱子,问我:“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陆经理呢。”
我在搬运单上签字,头也不抬。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是你伪造了签名,还是糊弄陆承砚签下的?”
沈若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很快又哼了一声。
“陆经理才不会怪我。他要是知道,肯定高兴自己终于脱离苦海。”
我把笔还给搬运人员。
沈若宁追着问:“知意姐,今晚我的生日宴,你来不来?我保证你会喜欢。”
“不感兴趣,不去。”
说完,我拿着搬运单下了楼。
新住处不大,午后有阳光落在客厅地板上。
我拆开第一箱书,放到靠窗的架子上。
傍晚,我收到一条意外的短信。
离婚前,我在酒店定了包厢,本来是打算庆祝我和陆承砚结婚五周年。
没想到比纪/念日来得更早的是离婚。
我之前取消了预定。
但短信却提醒我,包厢已经按要求改成生日宴,酒店以我先前留下的授权,扣了定金之外的一笔费用。
备注里写着生日布置和新增餐饮。
我直接拨打酒店电话,要求立即停止使用我的付款授权。
工作人员核对后说,需要我本人过去确认原单。
我只能换了衣服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