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洲白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嫌恶,如同看见肮脏虫蚁。
“你不曾做亏心事?那国师怎会将你重金托他编造煞命谶语之事,说得一清二楚。”
“傅雪棠,我当初究竟是被什么蒙蔽双眼,才会觉得你柔弱无辜,心生怜悯。”
傅雪棠张大嘴。
知晓恶事被纰漏的她,也不再辩解。
而是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跌跌爬爬扑向父亲母亲。
“爹娘!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就算我有错,你们怎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抓去凌迟?”
“姐姐虽得你们疼惜,可她已经死了,我还活着!你们当初明明许诺,要弥补我这十八年缺失的亲情!”
母亲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发髻,狠狠撕扯。
发丝散乱纷飞,她眼中只剩刻骨恨意。
“你这**!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傅婉霜,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
手上力道不减,竟生生扯下傅雪棠一块头皮。
此刻在母亲眼里,傅雪棠不再是失散多年的亲骨肉,而是害死她心肝女儿的仇人。
父亲亲手取来沉重镣铐,锁在傅雪棠腕间。
“你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女儿,便该直面凌迟之刑!若有你姐姐半分风骨,便该闭紧嘴,不再求饶。”
侍卫上前,押着哭喊不休的傅雪棠离去。
临刑之前,她再也装不出往日柔弱模样。
傅雪棠面目狰狞,回头朝着谢洲白与丞相夫妇厉声咒骂。
“傅婉霜死了,你们才念起她的好!”
“当初是你们亲口说要补偿我,不惜编造假死骗局,更夺走她五个孩子送到我身边!”
“世子与她青梅竹马,却听你们几句劝说,便亲手毁了她一生!”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她,非要等到她身死,才幡然悔悟,转头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你们的罪孽,一点不比我少!害死傅婉霜的,从来不是我,是你们!”
凄厉笑声久久回荡在庭院之中。
爹娘僵立原地,浑身麻木,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