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一刻,傅景和心脏狂跳,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
他一步一步挪到**身边,掀开盖在脸上白布。
直到我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扑通一声瘫软在我的床前。
声线止不住颤抖。
“怎么可能?”
“秋仪,你在耍我对不对?”
“秋仪,我错了,你别丢下我,你快醒醒。”
他轻轻晃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破绽。
“秋仪,我知道错了。”
“你快醒醒,我给认错好不好?”
可是**冰凉的温度在不断提醒他**的事实。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和好了。
傅景和像疯一样,脱掉衣服紧紧搂着我,试图把我的体温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泪几乎哭干,才沙哑地询问一旁的医生。
“她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要突然安乐死?”
医生的回复非常简短。
“肺癌晚期,太疼,撑不住了。”
短短几个字,落在傅景和心口千刀万剐的疼。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肺不好,经常感染咳嗽。
他想着,等有钱了一定要带我好好看看。
可是我们的经济宽裕起来后,他越来越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他没有想过,这一切竟会演变到彻底失去我。
早一点带我去看病就好了,早一点治好就不会失去我了。
悔意盘旋在心头,傅景和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为杜心然撑腰时,我心灰意冷说出的话。
“如果死的那个人是我呢?”
那时,他以为我是在装可怜威胁他。
今天,他才后知后觉读懂了我话里的试探。
傅景和想不通,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得肺癌,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医生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我死前的体检结果和诊断书翻了出来。
“她的肺里长满了霉菌。”
“大概是之前的居住环境太过恶劣才导致的癌症。”
霉菌二字把傅景和的记忆拖回了那段窘迫的日子。
那时,他没有钱,租不起好房子。
我每天守在霉菌房里接活补贴家用,等他回家。
原来这一切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本事,害我住了那么久的霉菌房落下病根。
是他明明看到我**,以为我在演苦肉计害我丧命。
他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
铺天盖地的歉疚袭来。
傅景和痛得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呕出大口大口的血。
“对不起。”
“秋仪,是我对不起你。”
他吻着我冰凉的脸,一遍又一遍忏悔。
一旁的医生见他这么悲痛,怕他出事,把我的手机递到了他的手边。
“徐女士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密码是你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