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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完，还有三十天冷静期。
走出民政局大门，陆砚声想跟我说些什么。
他拉着我站定，我看了一眼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臂。
他赶忙把手收回，局促不安地站在那。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姜澄已经被我调走了，调去了西北，这也是老师的意思。”
“老师说她心气浮躁，该去西北地区多历练。”
他犹豫片刻，接着说。
“她走那天，告诉我，她喜欢我很久了。”
“她知道我有妻子，有家庭，可她以为我对她好，所以就还有机会。”
陆砚声面上显露出少有的懊悔。
一向说一不二的人，开始为自己的决定，为自己曾经对一个人好而后悔。
因为直到这份好毁了他的婚姻，他才意识到。
有些背叛不一定是暧昧**。
不合时宜的关心，越界的偏袒。
也一步一步把自己的爱人推远。
“小秋，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想法，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说。
姜澄的心理固然可恶。
可没有陆砚声的默许，她进不了我们的家，也没法给那间房上锁。
上千次天气预报，是陆砚声自己发过去的，没人逼他。
不清醒一次或许有原因。
可上千次，他就没资格再说自己不知道。
我招手拦停计程车，最后看了一眼陆砚声，平静开口。
“三十天后，别迟到。”
我再次回了京市。
拉黑了陆砚声的手机，微信后，他找出了我的邮箱。
每天早上八点，雷打不动。
“小秋，今天京市天晴，平均气温1度，西南风2级，空气干，记得多喝水。”
“我又买了盆新的多肉，放在原来你养的那个位置，但我控制不好水量，它有些蔫了。”
“小秋，你走以后我才发现，除了预报天气，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我没有回复。
等了五年的预报，我等到了，还有那份迟来的关心。
可陆砚声没问过我，我还需不需要。
这样的邮件持续了半个月。
陆砚声每天都发，但只说天气，不说后悔。
备注里藏着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一条条看过，一条条删除。
屏幕这边，陆砚声对着那个从来不回复的账号发呆。
原来等不到一条消息的感觉，是这样。
距离三十天还有最后十天时。
陆砚声的预报准确率一路下跌，跌到了小组倒数第一。
他站在百叶箱前发呆，测的是南城的空气湿度，想的是京市的风速。
他会在做数据时突然发愣，会在值班时无意识点开曾经和程秋的对话框。
甚至会在会商时突然不说话，想的是某天半夜做PPT程秋默默端到他手边的热牛奶。
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局里的领导叫他谈话，明里暗里地问他。
“小陆啊，要不局里给你放个假，你休息几天？”
陆砚声疲惫地摇摇头。
领导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
“可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预报。”
陆砚声沉默片刻。
“我能调整好。”
领导最终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陆砚声看着自己手上那份数据报表，上面画了好几个红叉。
是同组的组员指出的他今天的数据疏漏。
他盯着看了好久。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冷静期的这三十多天。
他预测的不是台风路径。
是程秋什么时候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