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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萧崚猛地起身,眼底笃定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下人跪地回话:
“世子,苏府的喜轿已入宫奉旨册封。”
“不可能!”萧崚厉声呵斥。
他胸口剧烈起伏,挥手扫落茶盏书卷。
“苏湄绝不会另嫁他人,前脚还要我负责的人怎么会突然入宫?”
他眸底翻涌戾气与慌乱。
从前的冷漠轻视荡然无存。
在他认知里,苏湄就算受再多委屈,最后一定会留在原地等他回头。
“立刻去苏府查清楚!”
下人不敢耽搁,慌忙叩首起身。
“站住。”萧崚骤然叫停。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必了,我亲自去。”
他策马疾驰,片刻抵达苏府。
苏瑾言正立在堂中,整个人尚且处在恍惚之中。
萧崚一把攥住他臂膀:
“到底怎么回事?苏湄为何会入宫?”
苏瑾言回过神,语气带着难言的复杂与慌乱:
“我也是刚刚知晓。父亲说,是苏湄自己主动恳请入宫,自愿为家族分忧。”
“自愿?”萧崚瞳孔骤缩。
耳边轰然炸开无数细碎回响。
他猛地想起昨夜窗前,她被自己掐住下巴,却依旧清晰开口说绝不会嫁他。
想起她那日冷静淡然,让他备好龙凤聘锦。
想起她收回玉佩,决然丢入池塘的模样。
心底骤然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慌。
“不行,我要入宫,我要亲自问她!”
萧崚转身就要往外冲。
苏瑾言见状,立刻死死拦住他。
“萧崚,你疯了?苏湄方才已完成册封,位列答应,是正经圣上册封的娘娘!她如今是后宫中人,你是外朝臣子,外臣不得私闯后宫,不得随意面见嫔妃!
苏瑾言语气沉重,字字冰冷砸在萧崚心上:
“就算是我这个亲兄长,想见她一面都需提前递折子、等批复、遵宫中礼制,何况是你?”
萧崚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慌乱与无力。
宫门一入,君臣有别,内外相隔。
他终于慌了,慌得追无可追。
次日,宫中举办百官朝贺宴。
往日萧崚出席宫宴,他从容矜贵。
今日却周身覆着一层冷戾阴郁。
指尖无意识摩挲空无一物的腰间。
那里本该挂着她当年赠予他的玉佩。
车驾行至宫门外,苏晚卿一眼望见萧崚,立刻快步追上。
“世子,等等我。我随你一同入宫赴宴吧。”
她垂着眉眼:
“世子,我至今想不通姐姐的心思。一声不吭入宫做了嫔妃,飞上枝头便疏远家人。”
“连半句口风都不曾留给我们。旁人怕是还要误会,是我们苏家苛待了她,才逼得她急着攀附皇权。”
以往萧崚总会柔声安抚她。
可今日,听着她句句揣度搬弄是非的话语。
他只觉刺耳聒噪,心底莫名生出厌烦。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察觉苏晚卿的狭隘矫情。
他微微侧身,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三小姐,男女有别,我与你并肩入宫于礼不合。我先行一步。”
话音落,他不等苏晚卿回应,抬步便走入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