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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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找到了许曼宁的一个课程预告。
主题：
“亲密关系中的目标管理与行为干预。”
课程海报做的很漂亮，上面还有几张被打了码的图片。
别人也许认不出来。
但我一眼就知道，那是我家的餐桌，我的产检周期，我的生活记录。
课程介绍里写：
“以真实家庭样本为基础，展示如何将伴侣的情绪化需求转化为可量化目标。”
我看着那行字，手抖得厉害。
情绪化需求。
我饿了、疼了、害怕了，在她嘴里都是可以被转化的素材。
江眠把电脑合上。
“别看了，伤身体。”
我摇头。
“我要看。”
我要知道，我那几个月的狼狈到底被他们**成了什么。
江眠联系了平台，又以律师身份给许曼宁发函。
要求她删除所有涉及我的数据、图片和病历信息，停止授课，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
许曼宁很快打电话来。
我开了免提。
她声音很着急。
“林知夏，你非要这样吗？”
“课程还没正式上线，内部分享而已。”
我说：
“这是我的隐私。”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
“你别把孩子没了的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表是周聿白做的，钱是他冻结的，产检费也是他扣的。”
“这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给他建议。”
我笑了。
“你放心。”
“他跑不了。”
“你也一样。”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许曼宁压低声音。
“你以为周聿白现在后悔，是因为爱你吗？”
“他只是怕公司知道，影响晋升。”
“他比谁都现实。”
我淡淡说：
“那更好。”
“现实的人，就应该知道失去一切有多痛苦。”
我挂了电话。
下午，周聿白来到了江眠家楼下。
“这是曼宁课程的全部材料，我拷出来了。”
我看着他。
“你想让我觉得你在帮我？”
他嘴唇发白。
“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
我接过文件袋。
“你现在愿意交出来，是因为你已经保不住她了。”
“周聿白，你不是突然有良心了，你只是又做了一次风险评估。”
他眼底一痛。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吗？”
我反问：
“不然呢？事实证明你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因为妻子怀孕就把她当员工考核的人。”
“一个在她出血求救时说她演戏的人。”
“一个孩子没了还想把责任推给数据的人。”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知夏，我真的不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你别狡辩了。”
“你们分明做了有观察记录。”
“我哭了多久，饿了几次，申请被拒多少次，你全都知道。”
他嘴唇张了张，再也说不出话。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了。”
周聿白没有接。
“我不想离。”
我点头。
“那就**。”
“你的共同账户流水、酒店记录、隐私侵权、医疗延误相关证据，我们都会提交。”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不是怕失去我。
是怕失去体面。
那一刻，我突然就彻底死心了。
“周聿白。”
“从前我总觉得许曼宁抢走了你。”
“现在才明白，她不用抢。”
“你一直都是自己走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