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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前一日,姜妙音来了。
她将一封退婚书放到我面前。
“沈淮序为了你,要与姜家退亲。”
“谢清衍,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淡淡看她一眼。
“与我何干?”
姜妙音冷笑。
“你装什么清高?”
“若不是你嫁给柳闻钟,他也不会忽然发现自己舍不得你。”
我觉得荒唐。
“他舍不得的不是我。”
“他只是无法接受,那个等了他七年的人不再等了。”
姜妙音脸色难看。
临走前,她忽然道:
“你可知当年山贼为何会找**们?”
我猛地抬头。
她笑得恶毒。
“沈淮序为了在同伴面前逞威风,故意暴露了行踪。”
“出事后,他怕侯爷责罚,才求你不要将真相说出去。”
“你为他瞎了七年,他却嫌你配不上侯府。”
原来如此。
那年下江南,沈淮序坚持甩开护卫。
我一直以为只是意外。
原来我的眼盲,从一开始便是他的任性所致。
姜妙音走后,我独自坐了许久。
柳闻钟回来时,没有追问,只将一碗温热的药放在桌上。
“最后一副药。”
“喝完,明日便是新日子了。”
我仰头喝尽。
苦味还未散去,一颗蜜饯便被送到唇边。
我**蜜饯,看向柳闻钟。
“你不问姜妙音同我说了什么?”
“你想说,我便听。”
“不想说,我就陪着你。”
我鼻尖一酸。
过去我总以为,轰轰烈烈才是情深。
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珍重藏在每一次尊重里。
当晚,沈淮序在柳府外站了一夜。
天亮后,我推开府门。
他浑身被露水湿透,双眼布满血丝,怀中紧紧抱着修补好的玉镯。
“清衍。”
他声音沙哑。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大夫,再不嫌弃你的眼睛。”
“我也不会娶姜妙音。”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道:
“你不是一直想做我的妻子吗?”
我看着他,缓缓蒙上手中的红绸。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沈淮序愣住。
我轻声道:
“最后一次盲眼辨夫。”
“若我选中你,我便原谅你。”
他呼吸急促,连忙站进前来观礼的人群中。
这一次,他没有藏起来。
白檀香浓烈得刺鼻。
玉佩被他拨得叮当作响。
所有人都在提醒我,他在哪里。
可我没有走向他。
我循着一道平稳的呼吸声,走到人群另一端。
伸手的瞬间,有人稳稳握住了我。
松墨香萦绕鼻尖。
我笑了。
“夫君,我找到你了。”
红绸落下。
柳闻钟站在我面前,眉眼温柔。
沈淮序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