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

澜庭的日子过得比苏瓷预想的舒服。

薄砚白日里几乎不在,偌大的庄园只剩她和林姨带的那几个女佣。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赤足踩过客厅深色的地毯,脚趾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林姨备好餐食就退到偏厅,从不打扰她。

小系统看着面板上稳定的生命值,一天比一天松快:“瓷瓷,涨得真稳。”

苏瓷窝在沙发里翻一本画册,闻言弯了弯唇角,没接话。

薄砚回来得不定时。

有时傍晚,有时深夜。

她摸不准,索性也不摸,困了就在沙发上蜷着睡,身上搭一条薄毯,乌发散在靠垫上,小脸陷进软枕里。

薄砚第一次回来撞见她这副模样,站门口看了好一会。

后来就成习惯了,进门先找她。

找不到人,林姨就指客厅,或是书房,或是卧室。

她总在一个地方,像只等主人回来的猫儿。

情事上,纵使多有难耐,也总是可怜巴巴的,尽量纵容他的欺负,乖得过分。

就像地毯上那次他要得凶,小姑娘受不住总是小眉头拧着,眼尾红红的。

却也不挣扎,只仰着脸看他,声音细细软软地喊他名字。

好似眼里心里,钦慕的都是他。

薄砚偏生就吃这套,嘴上开始偶尔哄几句,只是身体照旧欺负她。

她越是这样乖软可怜,他就越收不住。

短短十五天,澜庭处处都是他们的暧昧。

薄砚被小姑娘稚嫩蚀骨的身子,勾得夜夜笙歌,在澜庭过了好一段逍遥日子。

曾经圈子里有人说过,娇娇的金丝雀养着最好,听话又赏心悦目。

薄砚那时候嗤之以鼻,觉得没意思。

现在嘛,是不错。

但他嘴上从不承认。

——

卧室里,苏瓷翻了个身,趴进枕头里,细白的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晃了晃,脚趾舒展开又蜷起来。

这半个月,她对薄砚也算是有了一点了解。

他这种人,凶的时候是真凶,不讲道理的时候也是真不讲道理。

可越是这种冷厉凉薄的男人,心窝上被轻轻挠了一下破戒的时候,反应才越好看。

小系统在她脑海里飘来飘去,“瓷瓷,我刚才偷听到薄砚打电话,吩咐人要给澜庭添些你喜欢的装饰。”

“看起来是想把你长期养在这里。”

苏瓷脚趾停住,慢慢弯起唇角。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枕头上,乌发铺了满枕。

那双明眸秋水,弯成一对小小的月牙。

“一直养在澜庭……”她轻轻念了一遍,声音酥软,尾音拖着一点慵懒的调子。

“那肯定不行呀。”

小系统看着面板上回涨不少的生命值,光球转了转,心想:我家瓷瓷,是真的天生会勾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卧室。

苏瓷听见了,飞快把小腿缩回被子里,把眼睛闭上,呼吸放得又轻又软,一副睡熟的模样。

门被推开,薄砚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上,小姑娘睡颜乖顺,乌发雪肤,美貌极了。

男人悄悄走过去,大大掌覆上她**的小腿,掌心贴住那片嫩滑的皮肤,缓缓往上。

小姑娘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小眉头动了动,腿往回缩,被他按住了。

她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娇娇望着男人,“薄砚…”

“嗯。”

他拉开被子,俯下身。

!!

又是一场激烈的欢愉过后,薄砚靠在床头看她,“你倒是顶顶的会讨人欢心。”

小姑娘正蜷在他臂弯里,闻言仰起漂亮的小脸疑惑看他,“我有嘛?”

薄砚没答,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一口她发顶。

苏瓷垂眸,看着涨停到50的生命值,就知道,她该走了。

——

第十六天。

等苏瓷醒来时已经快中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满地。

她赤足踩下床,屋里静悄悄的,林姨也不在。

餐桌上扣着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上面是林姨的字:薄爷说中午回来用饭,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备。

苏瓷把纸条放下,在桌边站了一会。

然后她转身去了衣帽间,把薄砚给她添置的那些东西一件件叠好放在床上。

项链摘下来搁在最上面,那颗浅色宝石压在叠好的裙子上,小小一点,安安静静的。

她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便签纸。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小楷,字迹秀美,笔画收得利落。

“露水情缘,勿念勿扰。”

写完她把笔搁下,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

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阳光铺满地毯,沙发上还搁着她昨晚盖的那条薄毯。

这才是她勾引他的第一步,一场旖旎幻梦。

有了这场幻梦,她温璟妻子身份揭露的那一刻,薄砚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而且,就算生气,他也会心生惦念。

苏瓷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

薄砚推了下午的会,回来得早。

今天是白天,他已经想好今天要用什么姿势,欣赏小姑娘勾人的身子了。

他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沙发上没有那团蜷着的隆起,薄毯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扶手上。

薄砚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往里走,卧室门开着,床上叠着那几件他让人给她添置的裙子首饰,项链压在最上面。

床头柜上搁着那张纸条。

薄砚拿起来看了一眼:露水情缘,勿念勿扰。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面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把纸条对折,再对折,撕了。

碎纸片扔进床头的废纸篓里,轻飘飘的,落下去没声音。

林姨从偏厅出来,站在卧室门口,欲言又止,“薄爷,苏小姐她……”

“走了就走了。”薄砚打断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把东西都收拾了吧。”

他转身出了卧室,在客厅坐下。

茶几上放着今早的文件,他拿起来翻开,看了两页,停住了。

目光落在纸面上,字进不去脑子。

他靠回沙发,抬手按了按眉心。

欲擒故纵也好,真的想走也罢。

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姑娘,他没必要去查,更没必要去找。

澜庭空着就空着,衣服首饰收起来就是。

前仆后继扑上来的新宠物,他从来不缺。

薄砚重新翻开文件,这次目光沉下去,把注意力凝聚进纸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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