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然,一团炽热的烈火直接撞破冰层,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那双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每一次按压,都在向她干涸濒死的体内注入鲜活的生机。
白玉婷的双手下意识抓紧身下破旧的床单。
冷汗混合着被逼出体外的黑色毒素,顺着她白皙的背脊流淌,在旧床单上洇出片片水渍。
她那张习惯了商场杀伐的冷艳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是她记事以来,二十年从没体验过的温暖。
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贪婪地**着这股霸道的阳气,产生了刻入骨髓的物理依赖感。
何秋生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刚入门的水平,强行施展这套推宫过血的针法,消耗相当大。
随着最后一道真气灌入命门穴,白玉婷眉毛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冰凉的肌肤逐渐恢复了常人应有的温度,微弱的脉搏开始变得有力且平稳。
何秋生长呼出一口浊气,收回有些颤抖的双手,快速将九根银针拔出。
针尖处尽数变成了骇人的漆黑。
他随手将白玉婷的真丝衬衫拢好,大衣盖回她的身上,整个人疲惫地瘫坐在旁边破旧的木椅上。
白玉婷悠悠转醒。
狭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何秋生那张略显苍白又满是汗水的脸庞。
身体里那种轻盈、温润的感觉,让她一时不知身处何方。
“感觉怎样,白大总裁!”
何秋生靠着椅背,大口喘着粗气。
白玉婷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身上酸软无比。
刚才迷离间,那双大手游走的触感,和那股滚烫力量带来的极度舒适,真真切切地残留在脑海里。
她堂堂天宇集团掌门人,竟在一个偏远山村的破屋里,被一个村医褪去衣物,在背上施展了这种手段。
偏偏她生不出半点怒火,反而有一种想要再次感受那股阳气的冲动。
白玉婷别过脸,避开何秋生的视线,强行端起身段。
“目前没什么事了,放心吧,在这里我有我的规矩!”
她声线微颤,全无往日的威慑力。
“规矩?”
何秋生擦掉下巴上的汗滴,冷哼一声。
“在我这,**爷要收的人,我若不放,他也带不走,这就是规矩。”
白玉婷一时语塞,那股霸道的口吻刺穿了她伪装的铠甲。
她清楚自身的绝症有多棘手,更清楚何秋生刚才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那股力量,绝非现代医学可以解释。
“我……”白玉婷正欲开口。
门外再次传来那难听的吱嘎声。
陈旧的木门被人生生从外面推开。
柳玉梅端着一个缺了口的老式搪瓷碗,脚下带风,径直跨过门槛。
屋内的光线打在她那张略施粉黛的脸上。
柳玉梅眯起眼睛,视线在白玉婷凌乱的衣领和何秋生满头大汗的脸上来回扫视。
孤男寡女,关起门来,一个躺在床上满脸红晕,一个瘫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这画面落在柳玉梅眼里,无异于火星掉进了**桶。
她单手端稳搪瓷碗,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
“哎呦,这是在看病,还是在作法呢!”
柳玉梅大步走到床前,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重重搁在旁边的条案上,碗底磕出清脆的响声。
“白大总裁,我们清河村穷,拿不出城里那些精贵补品。”
柳玉梅端起碗,凑到白玉婷眼前,一股刺鼻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