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若是知道他们关系不正常，得到的大概只有鄙睨，而不是羡慕吧。
裴野回头见她愣在原地，退回来，捏了捏她的手心。
“听见没，人家夸我们般配呢。”
“......谁跟你般配？！”
顾栖回过神来，踩了他一脚，抢过购物车就推走。
裴野低笑一声，大步跟上去，故意和她抢车把手，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
她挪走，他又凑过去。
“裴野！”
“在呢。”
“松开。”
“哦。”
说着，裴野后退小半步，从身后搂住她，把手覆了上去，完全将她裹住。
顾栖急了，推搡他，“你干什么？快走开，若是被人发现了......”
“网上说了，女人的话，得反着来听。”
“......”
结账的时候，裴野拿了包薯片，顾栖立马又放回去，“你哥不让我吃这个。”
气氛一下凝住了。
“我......”
裴野理都没理她，臭着脸走开了。
顾栖咬了下嘴唇，跟了上去，没说话，只是扯了扯他衣尾。
裴野扯开她的手，去排队。
顾栖嗔怒地看着男人傲娇离去的背影，想一走了之，但到底是自己说错话在先，就勉为其难不跟他计较。
结账时，看着收银台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方盒子，店员和顾客表情略有诧异。
顾栖口罩下的脸涨得通红，假装不认识他，快步走出去。
裴野则是悠然自得，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
结完账后，他拎着购物袋走出来，朝她伸出手。
顾栖没好气问，“干嘛？”
“牵手。”
“......不牵。”
“那我牵你。”
他手指勾住她的，掌心干燥又温暖。
真的是服了，这人总是神一阵鬼一阵的。
顾栖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偷偷地想，隔着口罩和墨镜，应该没人认得她，就纵容他一次。
就这一回。
裴野牵着她走到附近公园。
趁她乐此不疲地逗猫，他去买了两杯奶茶，插好吸管递给她。
顾栖摘了口罩，眯起眼小口小口喝着，阳光暖融融洒下来，前所未有的惬意。
她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在户外待过了，和陆宴俢在一起后，去的永远都是那几个地方：训练场所、餐厅、宴会。
“开心吗？”裴野忽然问。
顾栖偏过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回答。
“走吧。”裴野把她拉了起来。
“去干嘛？”
“卖了你。”
“滚。”
裴野带她去了一家私家菜馆，又硬拉着她去看了场电影。
电影散场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来。
在江边散步时，裴野递给她一个粉色爱心形状的棉花糖，“我的心交给你了。”
“我才不要。”
嘴上说着，但顾栖没松手。
她低头咬了下去，绵密的甜瞬间在舌尖化开，无声勾起唇，格外满足。
“甜吗？”
裴野凑过来也咬了一口，嘴唇擦过她指尖，舔了舔唇角，得逞地看着她。
“嗯，很甜。”
顾栖触电般缩回手，瞪了他一眼，耳根悄悄红了。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回到公寓楼下时，顾栖慢下步子。
她住的那栋楼亮着十几盏灯，其中一盏就是她的。
她仰头看上去，忽然觉得那扇窗像只黑沉沉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她。
顾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裴野没错过她这一异样，关切地问，“姐姐，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加快步伐。
电梯里，顾栖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心情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
门开了，她先走进去，裴野被拦在门口。
“你走吧。”
裴野脸上的笑僵了，“你赶我走？”
“你本来就不该出现。”顾栖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