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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秦枝告诉我,周砚回国后,第一时间去了宋清妍那儿。
她手腕上确实有伤,但并不重。
如果放在以前,周砚早就心软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
周砚坐在病床边,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宋清妍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害怕失去你。”
“你去国外找她,我真的很怕你不要我了。”
她哭得厉害,还伸手去抓周砚的袖子。
周砚把袖子从她手里慢慢抽出来。
“清妍,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妹妹,我不能不管你。”
“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你离不开我。”
“是我在纵着你,也在骗自己。”
宋清妍愣住了。
周砚起身:“以后别再找我了。”
也是那天,他回到家后,才发现这个家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秦枝说,周砚站在客厅里,一样一样地看。
我以前放在鞋柜边的拖鞋不见了。
茶几上多了宋清妍买来的杯子。
厨房里本来贴着我写的便签,也被撕了。
连那盆被我养了很久的绿萝,也被人扔到了楼下垃圾桶边。
周砚下楼把花捡回去,抱着站了很久。
那天以后,他开始自己处理很多事。
以前他不愿面对的应酬,现在逼着自己去。
以前所有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都是我挡在前面,如今没人替他挡了,他只能自己学着去扛。
秦枝跟我说这些时,我正在图书馆写论文。
她说:
“周砚现在连客户饭局都肯去了,也会自己去看**了。”
我低头翻着资料,淡淡回了一句。
“挺好的。”
又过了一阵,我妈给我打来视频。
她坐在院子里,腿上搭着条薄毯,精神比上次好了很多。
聊到一半,她忽然说:“小周来过家里。”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前几天。”我妈叹了口气:“他站在楼下很久,不敢上来,后来是**下去见的他。”
“他说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没脸求你原谅。”
“还说你在外面过得好就行,他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低头合上笔帽,半晌才嗯了一声。
我妈叹道:“人啊,总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什么重要。”
“可迟了就是迟了。”
挂掉视频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想起刚在一起那年,周砚也曾对我好过。
他会在下雨天跑来接我,会在我难受时笨手笨脚地哄我,会红着耳朵给我递热水。
只是后来,我陪他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就越来越笃定我不会走。
他忘了,人心不是一下死掉的。
是一次次失望攒够了,才终于转身。
再后来,秦枝又告诉我一件事。
周砚和宋清妍彻底断了。
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战。
是断得干干净净。
他让宋清妍搬出去,不许再来找他。
宋清妍哭着骂他,说我早就不想跟他过了,说他现在这样就是犯贱。
周砚只回了一句。
“是,我就是活该。”
秦枝忍不住说。
“茵茵,他真像变了个人。”
我嗯了一声。
“那也是他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