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修改完成的信息在十分钟后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大堂,初秋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雨点落在脸上,刺骨地冷。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停在路边,双闪微弱地跳动着。
车窗摇下,露出傅寻舟轮廓分明的侧脸。
“上车。”
他推开车门下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箱子放进后备箱。
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看那栋我住了三年的大楼一眼。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弥漫着极淡的雪松与苦橙香气。
这是傅寻舟惯用的气味,沉稳而克制。
“机票改到了明晚八点。”
傅寻舟递给我一杯热燕麦拿铁。
“展会方听说你愿意出任首席调香师,连夜把主展台的企划案发了过来。”
“你的独立工作间已经空出来了。”
我捧着纸杯,热意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冰凉的四肢。
“谢谢师兄。”
“沈昭,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他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三年前裴京泽把你困在方寸之间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天赋不属于任何人的后花园。”
手机在包里剧烈**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裴京泽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通,打开免提。
“沈昭!你把门锁密码改了?!”
电话那头传来裴京泽暴怒且荒谬的声音。
**音里伴随着医院急诊室嘈杂的仪器提示音。
“我让助理回去拿我的换洗衣物和护照,物业居然说我没有进入权限?连我的指纹都给**?!”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温黛刚从抢救室出来,医生说她失血过多精神极不稳定。”
“我在这里守了整整五个小时,你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还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弹幕在空中冷笑着划过:
他急了他急了,他居然以为女主只是在耍小性子。
失血过多?温黛那道口子连皮下脂肪都没切穿,缝两针就完事了,真当女主是傻子。
我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忽然觉得可笑。
“裴京泽,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沈昭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作为唯一的产权人,决定不再对外出租或者出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猛地噎住了。
裴京泽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同他说话。
原本高高在上的气焰被硬生生掐断了一半。
“昭昭……你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自以为是的疲惫与委屈。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的公司也有你的一半。”
“一套房子而已,你何必用这种话来扎我的心?”
“温黛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等她麻药退了我就回去接你。”
“你把门禁改回来,别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好不好?”
“外人?”
我轻声反问。
“裴京泽,真正看笑话的人,不是外人,是温黛吧。”
“你守着她的时候,她是不是正拿着你削好的苹果,心里嘲笑我这个原配像个跳梁小丑?”
电话那端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裴京泽压抑着怒火的警告:
“沈昭,温黛是个病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身旁的傅寻舟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断得干净吗?”
“还差最后一步。”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裴氏下周一要发布的新季度香水空蝉,配方专利在我的手里。”
“他拿着我熬了半年调出来的底香去捧温黛当品牌总监,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