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第一个冲进去。
他伸手探了探床上那人的颈动脉，又飞快地缩回来，回头冲门外喊：“快打120！人不行了！”
韩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什么叫不行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浓烟呛得弯下腰，还是拼命往里看。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青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嘴唇发紫，眼睛半阖着，一只手垂在床边，指尖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韩聿认出了那枚戒指。
是周景川扔下楼的那一枚。
一模一样的款式。
他的腿一软，跪在了门口。
“淼淼......”
秦晟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他的嘴还保持着刚才嘲讽的弧度，眼睛却钉住了，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干，“她就是睡着了，她天天睡**，她......”
他说着说着，自己停了下来。
没有人的睡姿会是那样的。
更不可能有人的脸色会是那样的。
周景川是最后一个走上来的。
他步伐缓慢，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时，消防员将他拦住。
“别进去了，要先保护现场。”
“保护什么现场？”周景川皱眉，“她是我......”
他顿住了。
他们是还未确认关系的男女朋友，还是刚才已经断绝的青梅竹马，亦或者是形如陌路的朋友。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消防员看了他一眼，决定让开了半步。
周景川走了进去。
房间里全是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沈淼淼。
他认识的沈淼淼，总是叽叽喳喳的。
安排行程的时候念念叨叨，被他冷落的时候红着眼眶嘟囔，生病了还要强撑着问他项目顺不顺利。
她从来不会这么安静。
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他缩了回来。
是凉的。
一股莫大的恐惧涌上周景川的心头，他双手颤抖，不敢再去碰沈淼淼，却又不甘心接受她的死去。
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她早在恶作剧那晚就死了，那之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周景川不敢再往下想。
120来得很快。
医生检查了几分钟，站起来摇了摇头。
“已经死亡了，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具体原因要等法医鉴定。”
周景川的脑子嗡了一声。
秦晟的脸白了。
韩聿抖到不像话。
冯嘉岁一直站在门外。
从消防员破门到现在，她一步都没有踏进这个房间。
她的脸色很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绝对是她自己犯病了，又不肯出房间吃药，所以才猝死的。”
“跟我们都没关系，你们别想太多。”
说出这些话时，冯嘉岁的心里一丝底气都没有，她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恶作剧那天，她真的把沈淼淼吓死了。
汗毛瞬间竖起，冯嘉岁想逃。
刚跑到楼下，就撞见进来的**，直接将她抓了起来。
“把全部人都带走！”
“回去接受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