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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老板回消息了吗?」
傅司礼还没把溪降的设备脱下来。
就急匆匆的叫住周桉的助理陈清。
犹豫了几秒,陈清还是如实作了汇报。
「还没呢……」
「傅总,你也知道。」
「这些天老板她一直很忙,估计没时间。」
溪水浸透傅司礼单薄的衣衫。
却依旧能让人品出他周身的气压有多低。
他低头,自嘲的笑了下。
「不是在忙,是不在意。」
不在意他到底在哪,跟谁做些什么。
哪怕,他们就要结婚。
话音几乎被潺潺的溪水声冲散。
身后,江妙心底压着一股气。
冲上来拍了拍傅司礼的肩膀,「想到她了?」
傅司礼撇嘴,「我是带你出来玩的。」
「能别跟我聊她吗?」
可江妙偏不愿意让傅司礼如愿。
「那你刚刚为什么推开我?」
为什么?
傅司礼冷淡的拽了下唇角。
手贴在后颈的伤疤上。
那里早就不在像过去一样隐隐发*。
却时时刻刻在提醒他。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烂人。
周桉一直把这当成他爱她的证明。
可只有傅司礼知道。
他一直不想把这个伤口覆盖掉。
是想记住那道像蜈蚣一样盘着的伤口里。
自己的阴暗。
……
周桉刚开始创业那半年。
处处碰壁。
十块钱的便当能当一整天的饭。
照不到光的办公楼,只要租金够低,她也愿意拿下。
吃的,用的,住的。
所有的成本都可以压缩。
就为了把生意真正做起来。
其实,当时的傅司礼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
他大可以抛出橄榄枝,拉周桉一把。
但他没有。
因为,他从来都不希望。
周桉长成那个可以挡在他前面的人。
但周桉还是做成了。
就跟她要蓄的长发一样。
她想做的事,总有一万种方式达成。
哪怕累到去医院打葡萄糖。
哪怕跟他一个月才见一次。
哪怕她连他没回家都发现不了。
那半年,是傅司礼最矛盾的时间。
不愿回家,因为回家也没有人等着他。
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租住的办公楼下的洗头店。
那时的江妙只是个洗头小妹。
靠着一手**的技法留住了不少客户。
他充了卡,偶尔会下来洗个头。
在理发店合眼半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妙聊两句。
店主是个老叔,秉持着老一辈的规矩。
连剪刀都不让江妙碰。
店里没人,老板留江妙看店的时候。
偶尔她会眼巴巴的盯着他头发看。
再后来,熟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就都找上来了。
江妙总问他,「那个,哥……要不让我给你剪次头发吧?」
「手很稳的,不要钱。」
一次,两次,傅司礼拒绝了。
但他还是心软了,让江妙上了一次手。
那一次,傅司礼就后悔了。
免费的东西就是免费的。
连剪出来的刘海都是斜的,对不齐。
傅司礼想跟周桉打视频,分享这个乐子。
可那天周桉全程都在忙,连他发型变了都没发现。
心里那头野马,就是在这一刻脱缰的。
后来他去那家理发店。
不止找江妙**,也找江妙理发。
傅司礼等待着,总有一天周桉会发现。
可那天,他始终没有等到。
哪怕江妙给他剪的乱七八糟。
周桉也还是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