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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听到后，强撑着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小黎昨天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走了？”
“肯定是你们又在联手演戏吓唬我。”
沈瑶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可看见陆京年痛哭流涕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一切可能是真的。
她呼吸开始急促。
这时医生敲门走了进来：
“这是苏小姐的病历档案，她从去年身体就开始恶化。”
“我们已经通知过她了，难道她没有告诉过家属吗？”
“她在最后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选择了激进疗法……”
原来苏黎背地里忍受这么多事情，做过这么多选择。
可她从没有告诉过陆京年和沈瑶。
陆京年突然想起了这次的旅行。
飞机起飞前，苏黎就说想跟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到了最后，苏黎也没有说。
或许这件事，就是想说她只剩下没多久的时间吧。
陆京年越是这么想着，越是哽咽地说不出话。
“医生，求求你，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医生看着他惨白呆滞的模样，生怕他情绪过激引发意外。
最后还是把陆京年和沈瑶带到了***。
我轻飘飘悬浮在***的半空，静静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只剩责任与愧疚。
我的离开于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需要迁就的累赘。
他只会轻松释然，和挚爱开启崭新人生。
我从未想过，他会失控到这副模样，痛得浑身发抖。
在***里，看见我安静地躺在推床上。
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
陆京年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
“苏黎！你给我睁开眼睛！”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你死了！”
“你说话啊！苏黎！说话啊！”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了一样扯着我身上的白布。
指尖触到我冰冷的皮肤时，他整个人狠狠一颤。
“你别装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他的声音从暴怒的嘶吼，一点点变成哀求。
眼泪砸在我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得心惊，连忙冲上**死拉住他。
生怕他再伤害到我的遗体。
“先生！您冷静一点！不要再摇晃遗体了！”
“她已经走了，您接受现实，节哀吧！”
陆京年被人强行拽开，却依旧拼命挣扎着朝我伸手。
“现实？什么现实？她绝对没死！”
他猛地挣开众人。
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我的推床前。
他疯了一样对着空气嘶吼，又像是在对着我喃喃自语。
眼神涣散，语气颠三倒四。
前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就抖得不成样子。
语无伦次，崩溃到无法自控。
他手指疯狂地抓**空气。
仿佛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把我拉回来。
周围的医生护士全都沉默地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我就静静飘在他面前，看着他跪地崩溃，语无伦次的模样。
我想起了很多很多。
想起年少时他抱着我红着眼说，要养我一辈子。
想起他握着我的手说，天地为证，此生不负。
想起医生确诊我无法怀孕时，他一个人跑到车里偷哭酗酒。
沈瑶也睁大眼睛，声音带着无法自控的颤音：
“小黎……”
她语无伦次地哽咽辩驳，话音未落，泪水便汹涌涌出。
短短几秒，她便哭得浑身颤抖，肩背剧烈起伏。
崩溃的模样，甚至比跪在地上的陆京年还要狼狈。
我悬浮在半空，静静看着痛哭流涕的她，心底五味杂陈。
我本该恨她的。
可此刻看着她为我泪流满面的模样，我想和恨却恨不起来。
年少相依的情谊是真的，这些年的陪伴是真的。
她此刻的悲痛与惋惜，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