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往张家公司那边开。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拨了一遍小乖的号码。
关机。
他捏着手机壳的边角碾了又碾，可能是还没下课，不方便接。
不过没关系。
他也不是没迟到过，她会一直等到他去为止。
到张家楼下的时候秦凯的电话追过来了：
“则哥你接到人了吗？我摄影团队都联系——”
“没接。”
“什么？”
“人没接到。她上课。手机关机。”
秦凯那头静了一秒。“那你现在在哪儿？”
“张家这边叫过来了，”陆则与熄火下车，锁车的时候力道重了一点，“我去露个面就走。你帮我去她学校附近转一圈，看她是不是在哪儿坐着。”
“行行行，我这就去。你那边快点了——你今天大事可别黄在张家手里。”
“嗯。”
他挂了电话往大堂走。
张家前台认识他，直接领到了顶楼会客室。
推门进去**和张振国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的。
长发披肩，面容精致。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步速，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
“则与来了。”
张振国笑着给他倒茶：
“**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早点定下来，我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陆则与接过茶杯搁在桌上。
“张伯伯，正事我谈。但我六点前得走，有约了。”
**在旁边“啧”了一声：“什么约比你张伯伯还重要？”
张振国顺势把方案推过来。
陆则与翻了，批了，把笔一合。
“项目细节下周对，我先——”
“急什么。”张振国按了他胳膊，“这才四点，聊完一起吃饭。”
**酒杯递到面前了。
陆则与接了第一杯，仰头灌下去。
第二杯紧接着又来了。
他喝完第二杯的时候看了眼手表，“张伯伯，方案我回去了再……”
“坐下坐下，细节还没敲完呢。”张振国把文件翻到第三页。
项目方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张振国讲，**补充，张沁在旁边添茶。
陆则与每看完一页就往门口瞥一眼。
窗外的天色从白亮变成浅金再变成橘红。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一次没拿出来。
六点了。
他站起来，**又把他按回去。
“坐好，饭还没吃。”
张振国吩咐服务员上菜。
圆桌上转盘转了七八圈，碟子满了又空，酒杯满了又空。
陆则与喝了四杯，第五杯他推开了。
“我——”
“菜都没吃完。”张振国把一筷子清蒸鱼夹到他碗里。
七点。
沈园的电话打过来：“陆先生，您定的包间还需要保留吗？”
“晚一点到。”他挂了。
张振国又续了一轮茶。
张沁在对面笑着问他巴黎去没去过。
他听见“巴黎”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捏紧了茶杯边沿。
他说没有。
她问那你想不想去。
“不想。”
他记得，小乖说不想。
她不想去的地方，他怎么会想去。
七点半了，他终于站起来拿了外套。
门拉开的时候**在身后拍了桌子。“陆则与！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他还是走出去了。
走廊里他摸出手机，边走边拨她的号码。
怎么还是关机？
这个时间，不应该！
他刚想收起手机，秦凯的电话进来了。
“则哥，不好了……”
秦凯的消息堆了一串。
“我去小嫂子的学校看了，没找到了，找了同专业同学问了一下，说她今天根本没来。”
“则哥，你是不是把小嫂子上课的地点搞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