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孙以棠抱了另一件婚纱过来。
“那件来不及收腰了，”她笑着把防尘袋放在沙发上，“**让我全权安排，就用这件吧。”
我看了一眼。
款式俗气，蕾丝边粗糙，一看就是烂大街的批量货。
跟之前那件手工定制的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以江令琛的手笔，有钱不可能买不到合身的婚纱。
我点了点头：“谢谢。”
或许是我太平静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问：
“你到底是徐知鱼还是林粟？”
我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我没说话，她却也猜到我要说什么。
笑了一声。
“两年前你去调车管所那天，我正好看见了。”
“如果不是恢复记忆，谁会去查一场七年前的车祸？”
我没否认。
只是反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爱的到底是谁？”
孙以棠笑了一下。
低头拨弄自己的指甲。
“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他说过，他不想让我当替身。”
“这句话他从来没对你说过吧？”
“在你面前，他要当林粟的教官，只有在我面前，他才能喘口气。”
她抬起眼，笑容清淡。
“他要践行迎娶林粟这个承诺，哪怕是娶你这个盗版的。”
“反正你也已经演七年了。”
“不介意再演一场婚礼了吧？”
放下婚纱，她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前五年，他教我林粟的习惯，我也以为是自己在恢复记忆，所以从不排斥。
他一次次引导，我记错了他也不恼，我做不到他也不会勉强。
他的确是近两年才变的。
体重卡死80斤，
说错一句话就被冷脸，
稍微有自己的念头就惹来暴怒。
全都是……我恢复记忆、孙以棠来之后开始的。
我以为，替身是需要有替身的觉悟的。
可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林粟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穿搭。
她不是林粟的替身。
需要学林粟一举一动的人，只有我。
我才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