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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顾砚深没有再拒绝。
他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将大部分婚内财产都给了我。
我只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剩下的,我不稀罕。
走出**,他追了我很远。
“声声。”
从前每次他叫我的名字,我都会停下等他。
这次,我没有回头。
他忽然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想照顾你。”
“哪怕你一辈子不肯再认我,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静静看着他。
“你想留下,是为了照顾我,还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
顾砚深的脸瞬间僵住。
“你所谓的补偿,不过是另一种自私。”
“我不需要你。”
这五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我坐上车。
后来,顾砚深因帮助隐匿证据、干扰事故调查承担了相应法律责任。
公司将他开除,并向他追偿造成的全部损失。
他名下的房产陆续被处置。
昔日意气风发的顾总,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沈念的判决也很快下来。
她侵占公司款项数额巨大,又伪造材料、嫁祸他人,数罪并罚。
宣判时,她在法庭上哭着喊顾砚深的名字。
顾砚深坐在旁听席,一次都没有抬头。
小屿最终由外婆监护。
可外婆年迈,又要承担高额赔偿,只能卖掉唯一的房子,带他搬进狭窄的出租屋。
曾经他穿名牌、上最好的学校,所有东西都要和安安争。
如今没人再满足他。
他因情绪失控砸伤同学,被新学校劝退,只能接受长期心理干预和行为矫正。
沈念得知后,在会见室里哭得几乎昏厥。
可这一切,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因。
顾砚深履行完法律责任后,去了安安的墓园。
墓碑旁堆满了玩具和草莓蛋糕。
***告诉我,他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坐一整夜,有时拿着那本还债本,一页一页地念。
他把每一件安安曾经让给小屿的东西,都重新买了一份。
可墓碑前的玩偶渐渐被雨淋旧,依然没有人拆开。
安安已经不需要了。
我准备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顾砚深冒雪站在我的门外。
他怀里抱着一个箱子。
里面是他整理出的安安从出生到七岁的照片。
“声声,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把这些交给你。”
我接过箱子,准备关门。
他忽然伸手挡住门缝,手背很快被夹出一道血痕。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你能不能陪我吃一顿饭?”
从前,他每个生日都是我和安安精心准备。
安安会提前一个月给他画贺卡。
可他总是在切蛋糕前接到沈念的电话。
七年,没有一次例外。
我低头看见箱子最上方放着一张贺卡。
是安安去年画的。
上面写着:
祝爸爸早点还完债,回家陪妈妈和安安。
我将贺卡抽出来,递给顾砚深。
“这是安安给你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他眼睛骤然亮起。
下一秒,我松开手。
贺卡落在他掌心。
“也是最后一次。”
房门彻底关上。
门外,顾砚深压抑的哭声持续了一整夜。
